房间里没有别的声音，只有那只灰白猫在猫窝里发细微的呼噜声，尾尖有节奏地拍打着绒垫。

谢低，视线落在自己抵着对方的那只手上，嗓音比方才轻了许多。

像是无可奈何的妥协，但更多的，是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

“这才过多久连这么一时间都等不了吗？”

阎少昀的呼在那一刻放得轻缓。

他没有再释放信息素，没有再用那惯常的威压去迫对方，只是缓缓抬起手，覆在谢抵着自己的手背上，指节从掌缘过去，一一地扣谢的指里。

“度日如年。”

他的声音也压得很低，目光在对方脸上停了很久才往移。

“你知吗？克制着自己不去打扰你，有多煎熬。”

指腹挲着谢手背上一浅淡的旧疤痕，来回蹭了两。

他克制着，压抑着。

那些暴躁的、近乎疯狂的绪被一层一层摁回，像泥浇筑的坝面暗翻涌，表面不允许一丝裂。

压抑不住的时候，就想着——或许可以听从尹瞻淇的建议。

使用某些制的手段。

可他心存侥幸。

万一谢已经愿意了呢。

万一那颗被冰裹住的心，已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松动了呢。

可心底同时又升起另一想法。

或许谢只是在拖延，在敷衍。

自己的克制与退让，不去纠缠、不去打扰，反而正中他怀。

他不得阎少昀远一，再也别现在他前。

然后顺其自然地，将那些告白当作耳旁风遗忘殆尽，转而和别的什么人——甜甜。

一边揣测，一边在脑海里模拟。

画面在颅腔投映来，清晰得令人作呕。

如果真是那样，该如何呢？

那些念像沸腾的沥青翻涌上来，，黏稠，带着令人窒息的占有和某连他自己都觉得病态的翳。

将谢的学籍档案从预备校的系统里抹去，以违规为由，以成绩不达标为由，以任何造来的冠冕堂皇的借为由，把他从这所学校理所应当的逐。

然后，把人圈起来。

锁不见天日的地方。

没有沈垚臻，没有季涵均，没有任何人能看见他，靠近他，碰他。

只有自己。

一边恨着，一边着，拥有完整的人。

却不那颗心。

他想——要那颗心什么？

在手里，温度在掌中，予取予求，任由摆布。

这还不够吗？

要什么劳什的真心什么？未免矫。

可一秒念就翻转过来。

光要一副躯壳有什么用？

他阎少昀，自落地起便站在所有人仰望不及的端，伸手便可摘星的阎少昀。

竟连一个人的心都得不到吗？

他收五指，将谢的手狠狠向自己。

掌心隔着薄衫贴上肋骨左侧，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得又重又快，像困兽撞笼，每一都带着钝痛。

他把谢的手死死在那个位置，力气大得像要把整只手都嵌腔里去。

谢动了动，没能把手回去。

他垂着的睫遮住了底，耳在光泛起一层红。

“我我又没有你那么。”

“是我自己自己，你满意吗？”

谢一时哑。

他原以为那句“给你时间考虑”是被拒绝后顺嘴接的一句面话，和阎少昀嘴里其他那些漂亮的措辞一样，听过便散，不值得当真。

可这一周的沉默是真的。

不是擒故纵，也不是负气冷战。

是真的在等他“考虑”。

谢的指尖在阎少昀掌心里蜷了一。

他张了张嘴，某句混不清的话刚到尖。

走廊方向传来脚步声和谈声，由远及近，黎越那带笑的嗓音穿过半掩的房门透来。

“他们不是在三楼吗？人呢？怎么没动静？”

谢的掌心用力往前一推，把阎少昀的撑开了些许距离。

但那只手没能收回。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谢垂着，视线定在两人叠的手上。

“我现在没时间想那些。”

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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