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握着手机，许久之后腔松了气，刚要闭上睡觉。

谢扫一，嘴上那结了薄痂的裂，像是被隔空碰了一，麻意从伤泛开，沿着线蔓到齿。

语气隔着屏幕都能想象那张脸上挂着的表。

【嘴还疼吗？】

谢从枕旁边够到那本机甲结构分析手册，单手翻开，仰面躺着举在前。

【你信息素是不是变了？还是往上抹了什么，专门勾我的。】

他一气，指尖戳输框，手都在发抖。

发完，又补了一句。

【已经开始怀念了。】

一荒诞的割裂从脑里升起来。

他把手机拿起来划开，通知容很简短：

谢闭了闭，还是伸手把手机从枕旁边摸了回来。

【以后了军政中心当大官，是不是更了不起了，和同学说话都得拿鼻孔对着人看？】

谢眉心拧起。

屏幕的白光打在脸上，手指在输框里快速敲了几个字：【你什么疯？】

他重重敲一个字：【。】

对面几乎秒回。

屏幕亮起来，通知栏叠着几条未读消息，他拇指一划，聊天界面展开。

手指划过屏幕锁了屏，把手机扣回枕旁边。

谢侧过去看，屏幕亮着，是校终端推送的课程通知。

【去死傻。】

【你那冲人的信息素也沾得衣服全都是，估计都洗不掉了。】

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甜得腻人，到现在都没散。】

手机在枕旁边震了一。

谢攥着手机，骨节从肤底凸来。

第三次震动跟着来了，间隔不到五秒。

。

【好傲啊。】

对话框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弹来一张表包。

【这么快就学会对追求者的信息视而不见了。谢官架端得好，恃才傲也没个循序渐的过程。】

——这张图是从黎越那里偷来的。

【阎少昀：睡了？】

明日上午一区1班战术推演课教室由307调至东区综合楼402，午能实训照常，请各学员携带作训装备准时到场。

血顺着颈侧一路烧上天灵盖，连都跟着发麻。

谢瞳孔急剧收缩。

他把书合上，指在翻到的那一页里，手臂搁回侧。

黎越常年混迹在一群甜的oga中间，聊天记录里也逐渐多了里胡哨的可贴图。

目光不知什么时候移开的，等回过神来，已经在盯着天板了。

【今晚和姓沈的去哪儿了，聊了些什么？】

谢咬着后槽牙：【哪儿也没去。】

好像对话框那的本不是阎少昀，而是某个冒用他账号的旁人。

闵文靖把急救选修课的教材摊开在枕前，手机搁在书页旁边，视线在两者之间来回切换。

一只圆的白小猫瘪着嘴，耳朵耷拉来，睛里蓄着两汪夸张的泪，旁边一行粉小字写着“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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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消息接上来。

阎少昀回得很快。

十几秒后，又震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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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确认，手指正要退界面，屏幕上方弹一条新消息。

晚安，梦到我

谢盯着那个小猫图片，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动作。

谢没理。

手指划了划手机屏幕，又低瞟一教材上标红的重段落，自言自语似的叹了气：“这个创伤止血的步骤怎么背都记混……”

谢看了一。

【再问拉黑。】

房间安静来，只剩纸页翻动的声音和闵文靖偶尔戳手机屏幕的轻响。

【怎么办，嘴里全是你的味？】

阎少昀当时只觉得幼稚愚蠢。

【不理人？】

谢盯着书上的线路拓扑图，视线在同一行字上停了三遍都没读去。

阎少昀隔着屏幕嗅不到半分杀意，消息一条跟一条。

【回去之后有没有自己解决？】

脑里像被搅浑的，什么都在转，又什么都抓不住，混和空白同时满颅腔，挤得太隐隐发胀。

【整个房间都是你的味。搞得我像把你藏在屋里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