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真公主没有理他，转过看了崔元贞一。那目光里有意外，有欣赏，还有一说不清的东西，一个女人，在她丈夫被人污蔑的时候站来挡在前面，不慌不忙有理有据，把她那个不成的男人收拾得服服帖帖。她轻轻了算是致意，然后重新看向驸，语气淡淡的像是说一件无关要的事：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

驸冷笑了一声：何事？你不知何事？你男人勾引我妻，你不知？

驸被她堵得一句话也说不来，脸上的怒慢慢变成了难堪，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像一只被戳破了的纸老虎。就在这时，后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怎么，本来李府看个戏，还要你批准不成？

你、你怎么来了驸的声音一矮了去，刚才那嚣张劲儿全没了，缩着脖像是被人掐住了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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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元贞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也有些可怜。一个男人，自己的妻与自己不和，他不去想怎么挽回，不去想问题在哪里，只知跑到别人家里来闹，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上。这样的人，难怪公主不喜他。她不急不恼，只是平静地说：驸爷听信谣言来我府上兴师问罪，我不怪你。但你声声说我家夫君与公主有私，可有证据？

崔元贞也笑了，说：恭送公主。

没有证据，就凭几句闲话，驸爷就闯到别人家里来闹，崔元贞的语气依然很平静，可每个字都像是钉一样钉在地上，传去，丢脸的不是我李家，是驸爷你自己。你想想，旁人会怎么说？会说驸爷不住自己的妻，又没本事找正主，只能拿一个不相的人气。这话好听吗？

驸爷。她的声音不不低，恰好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驸的脸变了几变，酒似乎也醒了一些。他站在那里嘴抖了抖，想说什么反驳的话可一个字也说不来。崔元贞看着他，语气放缓了一些：公主来我府上是为了监督戏班的排练，皇上寿宴在即这是正事。我家夫君与公主除了公事之外没有任何来往，这一我可以担保。驸爷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里打听，看看公主这些日到底在什么。

玉真公主没有再说什么，转走了。走到回廊尽的时候她忽然停来，没有回，声音远远地飘过来：以后本常来，你那些戏本，好好写。崔元贞站在那里，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心里忽然觉得，这位公主，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驸停脚步，转过来看着她。他喝了不少酒，睛红红的上一酒气，上上打量了她一遍，语气很冲：你是什么人？

所有人都回过去。玉真公主站在回廊的另一，显然是从里直接赶来的。她的脸上没什么表，可那双睛里冷得像结了冰，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她走到驸面前站定了，就那么看着他，看得驸往后退了一步。

的曲谱站了起来。李珏拉住她的袖急得眶都红了：嫂嫂，你别去，驸在气上，谁知会什么事来！崔元贞拍了拍她的手说了一句没事，便往前院去了。

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公主那张冷冰冰的脸到底没敢声。他低着灰溜溜地从侧门走了，连都没敢回。院里安静来，仆人们识趣地退开了，只剩崔元贞和玉真公主两个人站在回廊。玉真公主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你不怕？崔元贞想了想，说：怕。可有些事，怕也得。玉真公主看着她，目光里有一很复杂的绪，像是在重新认识一个人。过了许久她轻轻笑了一，那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傲，倒是有几分真诚的意，她说：你这人，有意思。

她到的时候驸已经快走到书房门了，几个仆人在前面挡着被他一把一个推开，嘴里还在骂：李琛你给我来！躲在女人后面算什么本事？有胆没胆认？崔元贞站在回廊拐角，看着那个满脸通红的男人，一气，迎了上去。

李琛的妻。崔元贞站在他面前，不卑不亢，驸爷要找我家夫君，不知有何事？

驸被她这一问噎住了，张了张嘴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