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就站在她面前，隔着那张书桌的距离。她的目光落来，直直地、稳稳地迎着林雾的视线。那双睛净净的，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痛苦，没有梦里那被到角落的绝望。她只是看着林雾，目光里带着一平静的、不容闪避的力量。视线汇的时候林雾的心脏漏了一拍。她预想中的那些东西——愧疚、慌张、想要躲开的冲动——全都没有涌上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她完全没预料到的觉。她的耳开始发，度顺着脖颈往上爬，蔓延到脸颊。她发现自己移不开视线了，但也不是因为被控制住，而是因为不想移开。

“不然呢？她故意站在那里，用那神盯着我看，我又正好对那神没有抵抗力——”林雾越说越理直气壮，“她就是算好了的。”

“在呢宿主。”

估了一件事。

“您抬看一我。”沈知意的声音很轻，但很平稳。

“系统。”

“您有。”沈知意说，“您以前不这样的。以前您看我的时候很自然，想盯就盯，想不看就不看。可是这段时间，您几乎不看我。”

“……那也不代表什么。”林雾别开视线，“你这是撑的。”

“宿主，”系统斟酌了一措辞，“据我的观察，她只是抬着看着您，什么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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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您先睡吧。明天还要吃饭。”

沈知意往前走了两步。林雾听见她的脚步声落在木地板上，一，两，然后停在了书桌前面。她没有抬，但她觉到一视线落在了自己上。

“也许不是脸的问题。”

沈知意的嘴角微微弯了一：“您脸红什么。”

林雾洗完澡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了。她换了睡衣，把石膏从床柜上拿起来搂怀里，躺到床上，盯着天板，然后翻了个，又翻了个，再翻了个。她把被踢开又裹上，把石膏换了个方向搂着，又换回来，来来回回折腾了快二十分钟，终于放弃似的盯着天板，地叹了气。

林雾没有说话。她盯着书页，光从窗外照来，把书页照得发白。

沈知意没有再说话。她只是站在书桌前面，安静地等着。

“我是不是零，您自己想想。”沈知意说完之后直起，退回了原来的位置。她的表恢复了平日里那安安静静的样，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林雾的耳朵尖已经红了。

“您为什么总是回避我的视线？”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光一一地移动，从书页上慢慢开，落在桌角的笔筒上。林雾终于了一气，然后抬起了。

系统沉默了。它觉得宿主这个逻辑不能说完全错误，但也绝对算不上正确。

林雾没有抬，她盯着书页上那些模糊的铅字，右手着书角，得指节微微泛白。她怕自己一抬，看见的是梦里那个绝望的神——那双被恐惧填满的睛，倒映着原主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她怕那张脸和她现在看到的重叠在一起，怕她从此没办法再面对沈知意。

“你说她是不是在对我用人计？”

林雾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我没有。”

“林小。”沈知意的声音响起，很近。

我不吃这颜

“嘛。”

“是啊，她一直盯着我。”林雾翻了个，面朝天板，“然后我就脸红了。我竟然脸红了。”

像是被这声音惊醒，林雾猛得移开视线，她狼狈得盯着桌面上那本摊开的书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用力把书合上了：“……那你明天还来吧。”

系统安静了一：“宿主是指午在书房的事吗？”

“您觉得这是人计？”

沈知意没有说话。她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林雾。林雾把视线落在桌面上那本摊开的书页上，盯着上面的字，但一个字也没看去。书页上的铅字在她前模糊成一团灰的小。

林雾继续盯着天板，把石膏的耳朵了两，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可我不吃这颜的。以前在现实世界的时候，公司楼的咖啡店有个发的女生天天来买咖啡，得也好看的，我看她的时候完全不会脸红。”

“那是什么问题？”

“好。”沈知意的嘴角弯了一，很轻。

“她什么都没我就脸红了，这不更说明是人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