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累了。”瑞贝卡说，她声音有些发颤，却还是努力维持着温柔和平静，“我的孩，你……你当然可以休息，你想休息多久都可以。”

可是艾利克斯知，如果他真的离开灰白之境，逐渐恢复的多元宇宙的力量会让刺客们重新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而那是另一个地球了。

从树叶间传来的，沙哑的、固执的、越来越近的声音。

他没有说完。因为他自己也说不清那个“还没有”后面应该接什么。

那笑容里有心疼，有骄傲，有不舍，还有来自母亲的无条件的。

他现在已经十五岁了，个比瑞贝卡还一，但他低、红着眶的时候，看起来好像还是当年那个怕黑的孩。

她抹去他脸上的泪痕，然后微笑了一。

安德鲁把儿抱得更，像是想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我们就在这里，我们一直在这里等你。别害怕，我们不会消失。”

她的手还是和艾利克斯记忆中一样温柔。她轻轻地、一一地拍着艾利克斯的背，像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在每个怕黑的夜里所的一样。

“艾利克斯——”

瑞贝卡的眶红了。

“你的人生不是只有十五年。你还有更多更好的事要去验。你得用剩的时间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好好珍惜那些同样你的人。”

在那片淡金的光芒中，他看见迪克独自走在灰白的虚空里，一边走一边喊他的名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和小时候发烧、蜷缩在瑞贝卡怀里说“妈妈，我好难受”时一模一样。

艾利克斯拽住了安德鲁的衣角。小时候，每次安德鲁要差，说“过几天就回来”的时候，他都会这样拽住他的衣角。

“我不。”艾利克斯的视线彻底模糊了，“外面一也不好。我每天都在东奔西跑，我好累。我不去。”

艾利克斯的泪又涌了来。

迪克的声音从那些叶片中传来，沙哑又焦急，带着那不发生什么都不会放弃的固执。

他更用力地抱了抱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站在那里，有些愣怔地看着那个幻影。

艾利克斯看见了迪克。

“我不想走。”他的声音很委屈，“我才刚找到你们。我不想走。我还没有——”

“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没有说话。他盯着那个影看了很久，然后转过，看着安德鲁和瑞贝卡。

“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办法亲看到你大。”他说，“但这里不是你该一直待着的地方。”

她走上前，用力将艾利克斯抱怀里。

“我不能留在这里吗？”他问。

他听到了那声音里的沙哑——迪克喊了太久，嗓已经快要发不声音来了，但他还在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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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去了，士兵。”安德鲁拍了拍艾利克斯的肩膀，“灰白之境参观验卡到此结束。”

安德鲁脸上心疼的神，还想说什么。但他还没来得及开，那个声音又现了。

安德鲁和瑞贝卡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艾利克斯垂睛，声音变得更轻了。“我很累了，爸爸。我只是想休息。”

他的声音终于也开始发颤，但他没有试图掩饰什么。他在艾利克斯耳边说：“你得比任何人都好，儿。比老爸当年太多了。”

“可是你还有更多你的人。”瑞贝卡捧着儿的脸，“他们都在等你。”

是“我还没有好好跟你们吃一顿饭”？还是“我还没有听够睡前故事”？也可能是“我就不能永远安心地待在你们怀里，当个什么都不用思考的孩吗？”

“……我就留在这里。”艾利克斯再次固执地调。

如果他选择跟着迪克离开，那他可能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

瑞贝卡的泪终于了来。她用手背迅速掉，但那滴泪已经滴在了艾利克斯的脖上，得艾利克斯忍不住瑟缩了一。

这次艾利克斯听到的不再只是一个名字。他好像又看见了布鲁德海文台上，迪克被落日晒得眯起睛的笑容；每一次训练后递过来的那杯温度刚刚好的；还有味糟糕的布朗尼、烤焦的吐司和形状难看的煎，以及每一个普通的、毫无危机的早晨。

安德鲁走过来，把他们母一起揽怀里。“你得很好，艾利克斯。”他说。

那些叶和模糊的光影中间突然冒来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