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去一条街就是靠近海岸线的贫民区，这里虽然是个还不错的中档社区，但旁边就是整个布鲁德海文治安最差的地方。街角还残留着大a燃烧后挥之不去的草腥味，不远喝多了的浪汉正抱着垃圾桶呕。

一只小手突然从女人后伸来，轻轻攥住了她的裙摆。三四岁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探，金灿灿的发上别着一只好看的蝴蝶发夹。

艾利克斯顺着妹妹的力气蹲，“……嗯，有儿。”

迪克抬望向天边未散的云霞，忽然想起男孩打架时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睛。

空气中又传来女人的斥责和男孩愤怒委屈的争辩声，像是被风散的蒲公英，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瑞贝卡愤怒又失望地瞪着艾利克斯：“你再敢说这话……你……”

话未说完，女人狠狠给了他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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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艾利克斯毫不留地继续说：“既然这么讨厌我，你为什么不把我直接丢去孤儿院呢？是舍不得吗？我们不是那很疏远的亲戚关系吗，姨妈？”他刻意在“姨妈”两个字上加重语气。

光透过门框落在发夹上，折细碎的光，让迪克忍不住联想到那天男孩看着发夹时亮晶晶的神。

迪克觉得女人急切的解释有些奇怪，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艾利克斯就已经冷冰冰地说：“抱歉了，亲的姨妈。但是没办法，谁让我像我那对讨人厌的爸妈一样不知好歹，不仅赖在你家里白吃白喝……”

“疼吗，艾利？”奥罗拉看了看板着脸的妈妈，扯着艾利克斯的衣角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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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小警察只得摸摸鼻，郁闷地转离开巷。

回应他的是男孩愤怒的瞪视，和一句：“少他妈多闲事。”

艾利克斯脸突然沉来，他后退两步，一脸漠然地站直了。

“我说错了吗？你敢说没想过把我直接丢去孤儿院？”男孩脸上挂着讥讽的笑，“毕竟我爸在你中就是个大骗。而我妈更糟，她自私自利，早就抛我跟人……”

四岁的孩已经从她周围的生活中学到了足够多——这些伤痕绝不是好事，会疼得整夜睡不着觉。

迪克觉胃里沉甸甸的，他想再说两句话缓和一气氛，但又不知如何开。

==========作者有话说：==========

巷的风带着挥之不去的腥臭。

迪克一把拉住不择言的男孩，挡在两人中间：“好了，艾利克斯……女士，很抱歉听到这些，我不是有意的。但我想或许你们该坐来好好谈谈。”

“艾利克斯！”瑞贝卡·托雷斯大声打断他。

临走前忍不住又劝男孩：“生活总要向前，艾利克斯。别伤害你的人，好吗？”

艾利克斯捂着挨打的脸颊，用同样愤怒的神瞪回去。两双相似的蓝睛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

门一关，妹妹奥罗拉·托雷斯立刻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过来，给了哥哥一个烘烘的拥抱。艾利克斯搂着乎乎的妹妹，绷的嘴角不自觉地松动了一些，但他依旧不愿意看瑞贝卡一。

迪克突然发现，女人的睛、鼻、嘴和艾利克斯极其相似，除了发——瑞贝卡有一和那小女孩一样的漂亮金发，而男孩那卷曲的黑发被汗打，正有些凌地贴在额前。

艾利克斯默默注视着那个好心警察的背影消失在巷，直到瑞贝卡在背后推了他一把，才不不愿地挪屋。

他忍不住骂了一声“该死”，然后迅速启动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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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贝卡勉挤一丝尴尬的笑容，对着迪克说：“抱歉。我会好好教艾利克斯的……天不早了，我想您应该还有事要忙，今天真的很谢您。这孩给我就好。”

他心事重重地叹了气，坐在车里沉默地看着那栋小房，始终没有离去。

世了，夫安德鲁三个月前也……他只能跟着我。”

警用电台突然刺啦一声，发刺耳的噪音，迪克听见警局同事拉里·丁斯焦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大声呼唤支援。与此同时，不远响起几声枪响。

车窗外，最后一缕锈红被蓝的夜吞噬。

她仰望着妈妈和陌生警察，在看见艾利克斯时，她睛一亮，伸手要抱，却被妈妈一把推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