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啸之同样不明所以，只老实答：“她说，这是草原败者向胜者表示臣服的礼仪。”

慕容系疑惑：“是么？”

他怎么从没听说过？

就在这时，里王后一气，俯伏地，着一不大利的汉话，恭声：“里氏塔塔，拜见燕王殿。”

“殿天命所归，乃中原共主。如今北朔国主亡，诸离散，里氏愿留居中原，为天驱驰效命，世代归顺，永不背叛。”

她抬起，柳叶中带着决绝，也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依铁勒旧俗，胜者可尽取败者所有——财帛、羊、土地、兵，以及他的女人。”

话音落，她抬手便开始解衣带。

慕容系见状，连忙后退一步，移开视线：“王后快快请起！”

里王后解衣服的手僵住了。

她抬望向慕容系，柳叶中渐渐泛起泪光：“燕王殿，是嫌我年华老去、容不再，所以不愿接纳我么？”

慕容系连忙摆手：“不不不不是！”

里王后却执拗地望着他：“那是为何？”

慕容系：“因为这并非中原礼俗。”

里王后不解：“我已换上素衣，披散发，赤足跪拜，恭迎新主，如何不是中原礼俗？”

但牵小羊和脱衣服不是啊！

他真的拒绝牵羊礼，严肃拒绝！

慕容系嘴角搐。

而且他也不想继承阿史那·枭烈的老婆！

但这些话三言两语也讲不清，于是他只能糊：“你得很好，所以请起吧。”

余光瞥见里王后衣襟松散，锁骨，前光若隐若现，慕容系不动声地挪了半步，扬起披风，为她挡住后大军的视线。

同时，他朝裴啸之递了个。

【李系萝】：【狮郎，帮我打个圆场，然后咱们就赶城。】

【裴啸之】：【好。】

裴啸之清了清嗓，正要开，里王后却锐地捕捉到二人之间的神会，当即误会了。

“尊贵的燕王，若您担心我对您的忠贞，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与裴将军并无私，也从未行过苟且之事，即便裴将军是先破城的那个人。”

裴啸之听完，狼眸瞪得圆，差被自己噎到。

啥？！

不是，他，她，他们——

慕容系看他这副震惊到失语的模样，就知他得炸，别说打圆场，能不砸场就不错了。

他心里叹气，还是得自己上。

于是他只得轻咳一声，耐着解释：“王后误会了。你的贞洁与归属，孤并不在意。孤所在意的，只有你归顺的诚意。”

“如今王后愿率里氏归降，孤自然也会履行诺言，让你与叱勒王母团聚。”

他微微一笑：“王后放心，叱勒如今平安无恙，也好。”

说罢，他不给里王后继续追问的机会，解后披风，俯披在她肩上，随即翻上，朗声：“城！”

裴啸之见自己非但没能替心上人解围，反倒还要主公亲自收拾局面，大为懊恼。

可慕容系既然已经了结此事，走完了受降的过场，他为臣，自然只能尽快合。

于是他咬了咬牙，瞪了里王后一，单膝跪地，抱拳声：“恭迎燕王主燕京——！”

他一开，后将领与官员纷纷跪，齐声呼：“恭迎燕王主燕京——！”

慕容系骑着沙沙向前走了两步，却忽然勒住缰绳，停在裴啸之旁。

裴啸之不解地抬起。

只见燕王殿端坐于大白之上，垂眸望着他，边噙着一抹笑意：“孤不曾看见裴帅的坐骑，不如你我同乘一骑城。”

说着，他朝裴啸之伸手，“裴帅，可愿与孤同骑？”

裴啸之尚未从方才的懊恼中回过神来，便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砸得目眩。

他险些乎乎地应，好在最后一丝理智及时拉住了他：“主公，这……于礼不合。”

慕容系轻笑：“莫那些，你且说愿不愿。”

裴啸之缓缓站起，余光扫过慕容系后的文臣武将与数万大军。

与主公同乘一骑燕京，这等恩，莫说寻常开国功臣，便是帝王发妻，也未必能有。

慕容系此举，无异于当着满朝文武与三军将士的面，昭告天他对自己的信重与偏。

若应，于他、于裴氏，都是无上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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