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泠月对黑塔说：“我会看着的。”

黑塔无语地翻了个白：“随便你们，别把我地方炸了就行。”

——

穿梭舰黑塔空间站的减速轨时，整座建筑的全貌开始从舷窗外浮现。它由多个环形结构拼接而成，每一环的直径和旋转速度各不相同，彼此之间由细的通连接。外壳表面铺设着大量散板和通讯阵列，在恒星光呈现银灰的哑光质。与公司总的凑布局相比，这座空间站的分布显得更为分散，各个模块之间留有明显的间距。

“她的研究项目很多，”镜泠月说，“每一个都需要独立的能源和环境系统。”

“那模拟宇宙呢？占多少？”

“大约是总容量的一半。”

“……她真有钱。”

“应该说公司很有钱。”

泊位对接完成后，一黑塔人偶站在月台上，她朝他们摆摆手：“跟我来。”

——

主控室的门向两侧开时，黑塔本人正站在一面弧形主屏前。她的双手在虚空中划动，不断翻新的数据图层从屏幕底涌，又被新的页面覆盖。四人偶分散在房间的四个角落，各自运行着独立的计算任务。

她回，看到两人来，手上的动作没有立刻停顿，而是等到当前的数据段跑完一个节，才垂手，往旁边退了一步，将屏幕正前方的位置让了来。

“来了？”

她侧过，朝着屏幕抬了抬，“喏，这就是那次觐见星神的成果——模拟宇宙。”

镜泠月走上前，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不断动的结构图。线条与节错，构成某接近于命途网络拓扑的廓，但又比现实中的命途更加简化、更加规则。

“你在模拟星神？”

“差不多。”

黑塔抱起手臂，“希佩确实慷慨，或者说，是看在你面上，给了我不少信息。那些数据如果让公司或者其他天才来，不知要多耗费人力力，还不一定得到准确答案。省来的资源，大概够我再多开两个项目。”

“但即便如此，”她抬手指了指屏幕上的几灰区域，“仍然有一些星神的行为逻辑卡在旧的推算模型里过不去。比如记忆和神秘。这两条命途的质本就和‘可被量化’相抵，依据现有的历史，数据模型很难推演祂们的运行规律。”

镜泠月了然地：

“所以你让我来，是为了完善‘历史’的分。”

“对。”

黑塔，“你是【天闻】，能窥见未来，也必然能回望过去。星神的历史对普通人来说有神污染风险，我不会勉你去看那些特别的东西。我需要的，是那些未被记录或被人为篡改的事件片段——从这些碎片里，可以推算星神的行动模式，减少模拟中的空白区间。”

“听起来工作量就很大。”悠真从门那边了一句，语气平常，“阿月可不是工作狂。”

镜泠月没有开，但那双琥珀睛里的光芒微微收窄了一线。

黑塔看了一他们两人的站位，又把目光收回到屏幕上。

“报酬不限，空间站的权限全开。实验室、档案库、观测舱段，你们想去哪都可以。”

镜泠月的表没有任何变化。

“我每天的睡眠时间都要十几个小时。”

黑塔：“……”

她的手指在控制台边缘上敲了一，像是在衡量什么。

“工作时间七个小时。这是我能给的最低限度。”

镜泠月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尾垂在侧，姿态既不像是拒绝也不像是接受。

黑塔盯着他看了三秒。

“五个小时。不能再少了。底限。”

“成。”镜泠月的尾抬起来了一些，比刚才弯了半个弧度，“什么时候开始？”

黑塔的声音比刚才了一：“……你就是专门在这里等着我吧？”

“谈判的艺术，我学过一些。”镜泠月的语气听不得意，但耳朵尖微微向两侧展开了一线。

黑塔翻了一个白，那个表现在她那张丽致的面容上，显得有些反差。

“亏我一开始还觉得你是个老实人。报里不是说【贯月】更擅谈条件吗？”

悠真在门摊开手，笑着接过了话。

“可我和阿月天天吃住在一起，耳濡目染也是正常的吧？毕竟阿月这么聪明。”

“……够了，我不想吃狗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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