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后来一直悄悄给他备注麦多。

可是明明，明明我们也在一个门共事了很久。

妈妈笑我，她用过来人的语气对我说：“那是因为你本没用心。”

那段时间你实实在在地经历了，那段路你的确和一些人同行了，但碍于你可能太匆忙，或是太张，又或是你只往前看，从不看两边，总之，你没有在这段时间和关系里用心，然后很容易就忘了呗。

妈妈问我：“你还记得你小时候上幼儿园大班的老师姓什么？”

我说我当然记得，姓谢，谢老师。

因为我上幼儿园的时候很不讲话，没有小朋友和我玩，我其实很想和大家在一起，但我不敢，我不敢主动走到人堆里去，所以显得在班里像个受气包，每次有集活动，我都要谢老师拉着我，没人和我组队，就谢老师陪我组，谢老师陪我玩。

过去太多年了，我没有留谢老师的联系方式，但我仍能清楚记起谢老师什么样，我记得她比其他老师年级都要大，记得她发里总夹白，记得她手上永远有老式护手霜的脂粉味。

我用心记住了她。

我躺在沙发上，枕着妈妈的。

爸爸给我端来一碗切好的果，问我晚上想吃什么。

我说都可以啊。

“那给你炒蟹，我去买蟹。”

妈妈一边帮我捋发，一边数落穿衣服准备门的老爸：“乔睿每次回来你都炒蟹，你问过乔睿真吃你炒的蟹吗？”

我在笑。

我说，其实还吃的，只要不是馅的菜都可以，我都吃。哦对了，我还想喝妈妈的沙白汤。

妈妈则冲爸爸喊：“听见了没？沙白汤。”

爸爸说，好，知了，上回来。

“那个谢老师，我前几天还见到了，年纪大了，还行，”妈妈拨了拨我的衣领，“我说你过节放假回来了，谢老师说，你要是有空，让你去她家玩哎你这到底是纹了个什么图案？不疼么？”

妈妈轻轻了我的肩膀，那小小的纹。

我说那是个简笔画，山和海，象征自由，是我大学毕业那年纹上去的，瞒着你，偷偷的。这么多年，早就好了，早就不疼了。

“象征自由我到底是碍着你什么了？我你严一还错了，我要不是从小着你，你能有今天？”妈妈轻嗤一声，帮我把衣领往上拽了拽：“而且你真以为我不知？我早就看见了。”

我问，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看见的？

妈妈说：“就是你刚毕业，刚开始工作，我去上海找你那次，住在你那租屋里，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看到的呀。我还给你在网上买了维生素邮过去，你忘了吗？”

我转过看着妈妈。

维生素我的确是记得，我当时只以为妈妈的是觉得我工作辛苦，让我吃补剂。

“我在网上查的，纹后的注意事项，有专家说要多补充维生素，提免疫力，不然难痊愈。”

我说，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妈妈说：“我才不和你说，多说几句话你就烦，我嘛招你讨厌。”

哦，那专家还讲了，刚纹不能吃海鲜，我看你也没忌，晚上还带我去南京路吃了日料。

妈妈轻笑着问我：“那顿饭很贵吧？”

我也笑。

我说这什么骗人的专家。

而且，你还记得我请你吃了日料？

“当然记得，”妈妈说，“菜的时候我就在心算，那顿饭怕是要你半个月的实习工资。”

我说，那你是不是没吃饱？

妈妈耸耸肩：“那么贵的东西，还要吃到饱啊？你请我去吃，我就很兴了，我回来还和你爸炫耀呢，六十八块钱两片的三文鱼你吃过没？我可吃过了，是我女儿请我吃的。”

说真的，我都已经忘了那餐过三文鱼了。

我问妈妈，这话你怎么不当着我面说呢？

妈妈又开始装傻，说，什么话？夸你的话啊？我才不说，谦虚使人步，骄傲使人落后，我是怕你太骄傲了。

我又要开始胡搅蛮缠了。

不论其他的母女是如何相的，至少对我而言，虽然我和妈妈的相模式早已经定，虽然我知她就是很难主动来夸奖我，我们之间就是很难坦诚相的，但我一定要着她，也着自己改变。

我说妈妈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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