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这就是家人吧。”

终于，庾璎缩回了手，她盯了我许久，最终抓住被一角，一拽，盖过，整个人像只茧蛹一样裹了被里。

“小乔，我没念过多少书，也没过什么远门，界真的有限，这就是我能想到最好的一生了。”

我和庾晖，也不是你想得那样。

我笑说，你都没生过孩，你怎么帮忙带孩？

“所以我年前就托刘婆帮他留意留意，他也老大不小了，该结婚了，不需要对方多么多么优秀，家条件多么好，只要是什蒲附近的，知知底就行，最重要的，是合适。我觉得，合适比更重要。”

有些事，实在是没必要掰碎，。

庾璎这个人，向来是把她在意的人或事放在心尖上，可能在她心里，这些人比她自己要重要，庾晖是其中一个，或许如今我也成为了其中一个，所以庾璎才会到痛苦。

庾璎也抬起了手，她的手覆住我的。

我只好隔着被拍了拍她。

我既然已经明白了庾璎的意思，就够了。

“小乔，你能明白我吗？”

我其实反复细究过我和梁栋走到今天却分手的原因，除了多年以来我们对彼此积攒的诸多不满密集爆发，最重要的原因大概是，我是一个渴求安稳的人，而梁栋选择了一个我们两人都最不安稳的时刻提结婚，我势必风声鹤唳，但是，若让我说所谓安稳应该是什么样，我又说不太清，我只知庾璎所描述的那安稳生活，和我期盼的仍有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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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我抬手，摸了摸庾璎的脸。

庾璎也笑。

“你们不一样。我不想他有多大息，就想他平平安安，兴兴的，近两年就赶快结婚，有个安稳的小家，好好过日，不要离我太远，就够了。我就对得起我妈临走前的那句嘱托了。”

“他前年在市里买了房，我去看了，好的，旁边有医院，学校，是个不错的市中心位置，面积也不小，结婚是肯定够了，除此之外，我也给他攒了钱，”她在一帮她的弟弟盘算，“他以后还是要常在外面跑的，这没办法，所以我弟妹以后可能会辛苦一，她想在家带孩那很好，顺便就帮庾晖一起果生意，如果她自己也有工作，我就只能把店关个一两年，去帮帮他们，帮他们带孩。”

我想过什么样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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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那人，靠他自己找对象是没戏了，连刘婆都说，多好一个小伙，白瞎那相，怎么总是苦大仇的，不讲话，这格可不招女孩喜吧。”

但我不想让她痛苦。

庾璎仍不撒手。

我说，我明白。

她看着我，终究还是把那句“对不起”说了来。

“小乔”

我们一起笑，仿佛这真的是个很好笑的玩笑似的，等我们终于笑够了，庾璎里也已经擎了一汪，我不知这泪是不是笑来的，被这一汪映着，她的眸更浅，却也更亮，她看着我，那样灼灼：

我说，别再讲了，我都明白。

我说，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孩养大，有空闲了去逛逛，看看，最重要的还是健康你记得不？这就是园以前的人生梦想，我现在觉得园这梦想真是太对了，我们都是普通人，普通人不就求个这吗？”

你说得对，这就是家人，家人就是要为彼此多想一步，你的想法也很对，怎么能谈得上自私？你是真真正正为了庾晖，你是一个很好的，阿姨在天上看着，会放心的。

我仍旧看着庾璎，看着她睛里满是希冀的光彩。

我还是没有说话。

“我弟有几斤几两，我可太清楚了，他跟你不一样，小乔，我了解他，他也是没什么野心的，将来他可能不会回到什蒲，但也不会走远，估计就是定居在市里，再远了，他不适应，我也不会放心”

我也知她还想说什么，但我不想让她说。

庾璎也还在自言自语，我想，不论有多么拐弯抹角，能把这些话讲就已满足她的本意，倒也不需我给什么回应。

好像没有一副确切的图景。

“我没有爸爸妈妈了，所以我想让我弟弟过上这样的人生。你千万不要觉得我自私，多事，不该跟你讲这些话，觉得我不该他的主，但没办法，我总是要为他多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