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3/7)

今夜阁臣们缠了他整整两个时辰，等他脱来，已是亥末时分。

他站在廊，望着寝殿的方向，来回踱了好几圈，他上丹药味不曾散尽，不敢立即去见贞儿，怕她察觉异样。

最后还是没忍住，命人悄悄把荀葇叫了过来。

“皇后今日如何？”

荀葇垂着，她不敢怠慢，一一禀来。

“回禀陛，卯正二刻，娘娘苏醒，婢伺候娘娘梳洗，娘娘嫌象牙梳太凉，婢换了桃木梳，梳时落了三四发，娘娘选了银红暗纱衫，说显气好。”

“娘娘早膳了一碗红枣粳米粥，用了两片酱黄瓜，小半个芝麻饼，粥喝得慢，但喝完了。”

“娘娘说今儿的粥火候好，米都熬化还甜津津。婢多嘴说了一句是陛昨几个亲自去御膳房吩咐熬粥时加几颗龙，娘娘嘴上说陛多事，可后来把龙都挑来吃了，一颗没剩。”

“娘娘去太池走了半圈，说池里的荷开得比去年好，又说等陛空了，要一起去看。”

“娘娘说今年得久，桂怕是要晚几天。”

“午膳了什么？”

“回陛，娘娘午膳了小半碗粳米饭，清蒸鲥鱼夹了三筷，素炒茭白用得少，娘娘说油大了些，说天吃不油腻的。”

“婢劝了一句，娘娘便夹了一小块八宝葫芦鸭尝了尝，说还不错。”

朱见皱了皱眉，贞儿近来吃得太少了。

“午睡了多久？”

“娘娘未初一刻歇，未正三刻便醒了，中间翻了两回，婢听着呼沉了些，怕是了什么梦，但娘娘没唤人，婢便没敢去。”

朱见凝眉：“取最好的安神香，再些她喜的茉莉香，搁在枕边的小纱袋里，闻着清淡些。

“晚膳呢？”

“晚膳了一碗丝汤面，面用得不多，汤倒是喝了大半，用完晚膳又服了温养气血的药。”

“娘娘嫌药苦，婢递了陛备的渍荔枝，娘娘了一颗在嘴里，后来娘娘自己又拿了一颗，又放回去了。”

“为何放回去？”

“娘娘说，陛的渍荔枝，总共就送了这十来颗，吃一颗少一颗，舍不得。”

“继续说。”

“酉末，娘娘在灯看了小半个时辰的书，看的是陛前几个送去的《梦华录》。”

“娘娘看到孟元老写州桥夜市那一段笑了，婢多嘴问娘娘笑什么，娘娘指着书上那句至三更方罢，说若是在外，定要和陛吃个通宵，从街吃到街尾。”

“后来娘娘又翻了好几页，看着窗外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婢不知娘娘在想什么，不敢问。”

……

荀葇事无细禀报，向皇帝陛禀报皇后的饮起居，一言一行，这是她每日都必须执行的圣旨。

朱见沉默不语，他知贞儿在想什么，她在想外的人间烟火，贞儿不喜在紫禁城晨钟暮鼓里，守着森严家法与规矩。

待婢禀报完，朱见又嘱咐婢将膳再细些，务必让贞儿多吃些，这才转回懋政殿，继续与阁臣议政。

这几日分乏术，待朱见回过神来，才发现贞儿一连半个月，顿顿米饭碰都不碰，他急得让尚膳监变着法她吃的菜，却依旧无济于事。

直到这日午后，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跑来，脸都吓得惨白：“陛，娘娘在莲池湖畔倒了！”

“贞儿！”

朱见摔笔就跑，险些被门槛绊倒，跌跌撞撞冲向从莲池，这条路他走过千百遍，从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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