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一后继续往前走。及至止车门，不远厩传来几声嘶。溯见少女刺了他一句仍在后安静跟着，便又再问：“你家住何？”

少女又停步，见他耐心等了两息，开语气有些不耐烦：“殿自去便是，何必问我。”

“夜雪大，我送你回去。”话，溯也觉得自家多事。可女郎年纪小，今夜又险些遭了恶人，独自在外行走终究不妥。既已让她赖上一次，索好人到底，送到家便算两清，省得方才人白救。

少女看着柔弱，脾气却大：“不必，不劳殿。了门，咱们各走各。”

溯心里莫名一滞，见了鬼了。怎么今夜遇见的女人，大的小的，都在同他说这句话。“孤刚帮过你，”他话里不觉带了刺，“你就这样报答？”

“殿借我的由脱，我借殿的爵位过门。”少女回敬：“互惠互利罢了。”

溯一时竟无话可说。

“我还有事，与殿别过，就各回各家吧。”少女抱琴，朝他屈膝微微俯：“今夜多谢殿义举，妾名周昙优，家住南市铜锣巷。殿往后若有事，可往此寻人。若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溯见她是个主意大的，便不再说话了。表示知了，打个呼哨，唤来自家坐骑。手执缰辔伫立，却久久没有上。

周姓小娘已径直解了角落里一健骡着的灰篷小车，将怀里抱着的琴车厢，攀上车辕自驾骡车去。经过门前空地时，见溯仍驻不动。上打量一他牵着的骊，骨架峻，肩阔背平，是既能拉车扛重，又能日行千里的北境良。

她驾车止车门前，问溯：“殿在等人？还不走。”

溯站在前看了一会儿：“你往何去？”

“南市。”

“这个时辰？”

“赶一份差。”

“方才险些被送廷尉，还要去？”

小娘也不抬：“君之禄，忠君之事。”

溯不由失笑，小小年纪。理一一的。

周姓小娘见他还待在原地不动，不像是要归家的样。到底是门受了他庇护之恩，停车又问：“怎么，相好不肯收留。殿今夜无可去？”

溯瞥她一：“孤自归府。”又禁不住啰嗦：“小小年纪，张相好，闭私会，也不知羞。”

少女白了一：“哦。原是今夜南市差使缺了一人，我见殿闲着，才多问一句。”复又抖开缰绳，嗓音清脆讽：“不过我自有相好，对叫相好赶门的老男人没兴趣。是我多闲事了。”

溯沉默片刻，见健骡拖着灰篷小车起步，扬声问：“缺什么人？”

“会赶车，能搬货，遇事不怕见官的。”少女回车对他上打量：“殿正合适。去不去？”

“孤给你脚夫？”

“夜班。”少女纠正，“一顿朝。”

溯嘴角搐两：“车有边？”

少女立刻从车厢里拖一副鞧带，递到他手中。

两人一个牵，一个扶辕，很快将骊在车前，健骡仍旧驾辕。北境骏一回与骡共车，颇不耐烦地刨了两雪地，被溯一掌住颈侧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