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连一药汤都分不到

裴清晏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好友摇摇坠的。

手，那消瘦的骨架隔着官服硌得手生疼，许平整个人绵绵的，像是一团被了分的棉絮，直接在了裴清晏怀里。

“太医！”

裴清晏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

他这一路走来，见过了太多的生死，见过了太多的疫病。

许平在这个全是尸臭味和瘟疫的县城里守了这么久，若是……若是也染上了那要命的时疫……

裴清晏简直不敢往想。

这次随行过来的太医提着药箱冲了来。

见状不敢怠慢，立刻让裴清晏将人平放在临时拼凑的罗汉榻上，伸三手指，搭在了许平那瘦得包骨的手腕上。

屋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裴清晏略显重的呼声。

片刻后，太医收回了手，眉微皱，又舒展开来。

“裴大人放心。”太医拱手，“许大人并非染上了时疫。”

裴清晏觉自己提到嗓的心终于落回了肚里，了一气，觉得后背都透了：“那他这是……”

“是累的，也是饿的。”

太医叹了气，看着榻上那年轻得过分憔悴得不成样的脸庞，

“许大人这是心力瘁，他元气大伤，脾胃虚弱至极。想必是连日来为了救灾，夙兴夜寐，又将自己的粮省来给了灾民，期于饥饿和压之，早就被掏空了。”

“刚才见到了大人您，心神一松，这气了，人也就撑不住了。”

裴清晏看着昏睡中依然眉锁的好友，心中酸涩难忍。

以往最是喜轻松，净的许平，为了建德的百姓愁苦成这样，一方父母官当是这样。

“太医，开方吧。”裴清晏轻声。

“是。官这就去熬一碗参汤，先吊住元气，再慢慢调理脾胃。许大人年轻底好，只要好生修养两日，些，便能缓过来。”

安顿好许平，裴清晏并没有时间休息。

天刚蒙蒙亮，杭州知府何铭远便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建德县。

“官何铭远，拜见抚台大人。”铭远在那满是泥泞的二堂行了大礼。

“何大人免礼。”裴清晏坐在主位上，虽是一夜未眠，但神依旧清明锐利，“其他几个受灾县的况，何大人应该比我更清楚。”

何铭远苦着一张脸，了：“是，况不容乐观。除了建德，还有淳安、桐庐等五六个县受灾严重。不仅缺粮，更缺药。”

他看着裴清晏带来的那十车药材，面难：

“大人，您带来的这十车药材，若是集中在一个县，或许能救急。可如今这五六个县都爆发了瘟疫，这……这就好比是一杯要去救一车薪火，本不够分啊。”

十车药材，听着多，可分摊到几万甚至十几万灾民上，每个人连一药汤都分不到。

裴清晏站起，走到悬挂在墙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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