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箍住我的腰，加了这个吻，仿佛要将这漫的等待、这些年的孤寂与渴望，全都通过这个吻，悉数讨还回来。

岁月对她真是偏心，她看起来和当年在安时没什么两样。

我不满足于他的回应，手顺着他的脖颈，勾住了他腰间的玉带，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又腻腻歪歪地叫了一声：“阿。”

他当时没有回答，只是沉默。

没有繁琐的礼仪，没有满朝的宾客，只有我们这几个老朋友，围坐在甲板上，举杯共饮。

他答应我的一切，都到了。

我的脸“轰”地一就了，赶低了一大酒，试图掩盖自己发的耳。

这个男人，居然一手策划了自己的失败，亲手斩断自己的皇图霸业，只为了完成那个所谓的“因果”，让我能重新睁开睛。

“嗯，锦儿，朕在。”他应。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杨广，”我轻声叫他，声音有些哽咽。

旁的人突然没了动静。

没有征伐句丽，没有激起民变，没有修运河累死的千万尸骨。

我这才勉睁开，朦胧的视线里，看到他正垂眸看着我，方才还带着灼温度的眸，此刻竟透几分清晰的委屈，还有一丝……难以形容的落寞。

……

甚至，他真的避开了我所说的所有灾祸。

他立刻凑近，“锦儿，朕……”

他一僵，依然有迟疑：“锦儿……”

我托着腮，看着秦义那副样，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也不知男人四十多还行不行了？可别耽误了我们云枝的幸福。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我喝得有多，目眩，走路都打飘。杨广一直小心翼翼地护着我，见状直接将我打横抱起，回到了属于我们的寝殿。

屋里烛火摇曳，意。

“唔……”我被吻的不过气，轻哼一声，却被更烈地吞噬。

史书上或许依然会写他亡国，可我知，这天并没有因他而动，百姓依旧安居乐业，运河两岸炊烟袅袅。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傻。”

反倒是秦义，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看着确实又成熟了不少，眉宇间的风霜刻得了些。仔细一算，他也四十好几了，比云枝大了足足十几岁呢。

酒过三巡，云枝已经被秦义红着脸抱去房了。

我扭了，糊地咕哝：“嘛……一大早上的……”

“阿。”我伸手，揽住了他的脖，绵绵地叫他。

迷迷糊糊中，觉有人在轻啄我的，一，又一。

然后，没等他反应过来，我仰起，结结实实吻住了他的。

“怎么了？”我脑还没完全开机，意识地问。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开，那声音像是从腔里挤来的，带着别扭的酸

这一夜，就在这艘见证了太多悲离合的龙舟上，我们给云枝和秦义办了一个简单却闹的小型婚礼。

他把我轻轻放在床上，自己却没急着上来，而是半跪在床边，伸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描摹着我的眉，像是在碰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动作里满是珍视。

他的话还没说完，但我已经没耐心听了，直接翻把他压在面，嘟囔：“啰嗦！”

杨广先是一愣，但很快反客为主。

“嗯？”我挑了挑眉，“你怎么回事呀？怎么还不亲我呀？”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

可原来，答案早就写在了这十八年的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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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也四十多了。

旁边的男人却顺势覆了上来，鼻尖蹭着我的颈窝，“锦儿，朕等了十八年，还没够。”

我困得睛都睁不开，只凭着本能，迷迷糊糊地嘟囔：“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这么能折腾……”

这么想着，我突然一个激灵，想到了杨广。

我侧过，在那张虽然添了细细的纹路、却依然熟悉无比的脸上，轻轻印一个吻。

云枝穿上了一袭鲜红的裙襦，妆化得致，上了嫣红的胭脂。

心疼他独自背负一切的孤寂，难过他为此付的骂名，也有一难以言喻的震撼。

杨广的底翻涌着炽的火焰，却又行克制着，“朕……朕只是觉得你刚醒，还未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