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河瞬间衣领，激得我浑一僵，差直接沉去。但求生的本能在那一刻盖过了所有，我撑着一丝力气往前划，手脚并用，拼命朝往回游。

噗通——

后接着传来一声更大的落声，溅起的甚至扑到了我的后颈。

被发现了！

是杨谅，还是他的人？

我不知，也不敢回看。

我就盯着前面那片黑漆漆的河岸，咬了牙，一一地划。

上的大氅浸了，重得像绑了块石，我三两扯开系带，由着它被河冲走。

没了拖累，动作轻了些，可寒意也更凶地往骨里钻。

冬天的急得很，每一次划都在消耗我所剩无几的力。

我能觉到自己的手臂越来越沉，可脑里只有一个念，快一，再快一。

好在这船刚开，还没有走去多远，前面就是陆地，只要上了岸，就还有机会。

岸边的芦苇越来越近，几乎伸手就能碰到。可就在我的手指即将到岸边冻的泥土时，后领猛地一，有人拽住了我的衣服。

接着，一双手臂从后牢牢箍住了我的腰，把我整个人往回拖。

耳边再次传来那该死的声音：

“抓住你了。”

我浑都在发抖，牙齿冻得打颤。

那一直撑着我的火，在被他箍怀里的那一刻，彻底熄灭了。

冷。

很冷。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把我裹了一件很厚很的衣服里，动作急促又笨拙，一边裹一边在骂什么，声音时远时近，听不真切。

有什么温的东西贴上了我的额，停了好一会儿。

“别，醒醒……”

“……没事的，听见没有？”

然后那个声音又开始命令旁人，带着罕见的焦躁：

“快！把火生大些！”

“柴火不够了再去捡！”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光刺得我有些睁不开。

我缓了很久找回了意识，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的河滩上，铺着厚厚的草，面前是一堆还在噼啪燃烧的篝火，火光在晨光里几乎看不清了。

上的衣服已经了，只是皱得不成样。

而杨谅，他的手臂圈着我的腰，膛贴着我的后背，呼声平稳而有节奏，像是抱了我很久。

我挣扎着动了动，声音有气无力：“到并州了？”

后沉默了一会儿，杨谅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夜没睡的沙哑：“这里不是并州。”

他似乎叹了气：“这是张，你昨晚游到的地方，离蒲津关不远。”

张。

我脑迟钝地转了转，不是并州。

他没渡河，他居然没有渡河。

“你冻得太厉害了，浑都在抖，怎么叫都叫不醒……船上没有条件，只能在这儿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