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渐渐恢复了一丝血的，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锦儿，醒着么？陪本王说说话。”

一只温的手掌贴上我的额，随即，他的额也抵了上来。

真累啊。

但每一次，杨谅总能凭借着提前布置好的接应和障法，将追兵甩开，或是将他们引向错误的方向。

“今日天气不错，想起从前在安时，也是这样好的日。”

他收回手，语气平淡，仿佛丢去的不是什么稀世珍宝，而是一颗糖豆。

大多时间都是昏昏沉沉的，只能任由他将我像货一样搬来搬去。

“锦儿，怎么虚弱成这样？”

就在我打算放弃挣扎，任由意识沉黑暗时，一只手托起了我的后颈。

“这药能吊着你的气神，免得半路病死了。本王可舍不得你这么早就变成一尸。”

否则，在这荒郊野外的车里，以我现在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他若真想什么，恐怕我也无力反抗。

说着，他竟然俯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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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车上，受着那不属于我的，心里一片复杂。

寒意渐，我费力地掀起沉重的，竟看到车厢里不知何时了几个烧得通红的炉，燥的气驱散了冬夜的凛冽。

喂完药，他一句：“睡一会吧。”

在他想来，骨散不过让人肢绵，断不至于将一个人的气神摧折至此。

“你带着我回去，也不过是带尸。何必呢？不如直接把我扔到边，喂了野狗，也算一了百了，大家都清净。”

我意识地想吐，却被他着迫咽了去。

我静静地听着，前却不由自主地浮现这些人的面孔，杨勇的癫狂、杨广的隐忍、杨秀的鸷，还有杨谅的乖张。

我上盖着一件厚重的墨大氅，那熏香味告诉我，这是杨谅的衣服。

夜了。

他嗤笑一声，底却没什么温度：“四哥也不是省油的灯，转就去父皇那儿告状，说大哥杨勇在御园里纵，差踩坏了新栽的牡丹。结果大哥被罚跪了整整一个时辰，膝盖都了。”

“胡说！”

“你又喂我什么东西？”我有气无力地说。

“二哥最会装模作样，明明想吃三哥手里那块西域贡的糕，却偏要引经据典，说什么‘幼有序’，把三哥绕得转向，最后乖乖双手奉上。”

“那时候我们

脑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

他低喝一声，那声音里竟然没有从前的轻佻与戏谑，反而透着一从未有过的……慌？

“怎么还是这么凉？”他低声喃喃，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懊恼和心疼。

我想推开他，想接着骂他变态，可一力气都没有，只能僵地任由他摆。

幸好……幸好杨谅这人虽然疯，但到底还有人的基本底线。

天亮了，我蜷缩在车厢一角，上还盖着杨谅那件厚重的大氅。

朦胧中，我觉旁的人影动了动，杨谅斜倚在垫上，一瞬不瞬的看着我。

“等到了并州，本王会找最好的大夫，寻遍天名医，定能治好你的病。”

毁灭算了。

他却自顾自地开了，仿佛我回不回应都无所谓。

怎么？还嫌我死的不够快？

一夜颠簸。

为了防我中途逃跑，杨谅隔几个时辰就会给我喂一剂骨散。

杨谅正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听见我的动静，睁开，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眉微蹙：

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受到他上传来的温，还有那灼的呼。

“那时大哥还是太，我们几个都住在东附近。”

我实在是没力气，索合上，自暴自弃地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嗯，我快死了。”

药效很快发作，虽然还是很累，但那“上就要断气”的濒死消退了不少。

至是十二卫的锐，倾巢而，封锁了沿途的要。

前这副模样，早已超了药本，倒像是……病已侵了骨髓。

然后便不再说话，自己也合上了。

“千年灵芝辅以秘法炼制的丹药，世上一共也没有几颗。”

车依旧轰隆隆地响着，我闭上，耳边只剩车过地面的轰鸣，和那越来越远的、属于安的梦。

他就这样带着我，像是在刀尖上舞，一步步远离京城，向着那个虎踞龙盘的并州，绝尘而去。

偏偏我本就病孱弱，再加上这味药，更是雪上加霜。

一颗圆的丹药被了我的嘴里。

我不想理他，将脸往大氅埋了埋，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