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验证你个人的愿望与判断。维持既定历史轨迹的稳定，是当前最效、也是风险最低的选择。」

「不要试图改变历史。」

话音刚落，前那片刺目的白光瞬间坍塌、消散。

耳边嗡鸣声渐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熟悉到让人心安的声音。

“锦儿……锦儿……”

我费力地掀开沉重的，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看清前的景象。

杨广抓着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的睛里布满了血丝，上冒了一层青黑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颓败又焦急的劲儿。

“你终于醒了……你昏迷了两天……”

我动了动手指，几乎没什么力气，连抬抬手腕都觉得费劲。

脑里还是那个冰冷的电音；“不要赌这万分之一的可能”，“因果律的自我纠正”。

目光转向窗外，天是黑的，只有几星光照来。

我又看向杨广，他还穿着寿宴那繁复的太常服，只是此刻袍皱的，领的玉扣也被扯歪了，哪里还有半储君的面。

我昏迷了多久，他就守了多久。

“……”我张了张嘴，只挤一个气音。

杨广立刻起，动作因为急切而有些踉跄。手里端着温的茶盏，小心翼翼地凑到我边，扶着我慢慢喝了几。

温过咙，混沌的意识稍微清明了一。

胃里空得发慌，我缓了好一会儿，声音哑哑的：“我有饿。”

“好，好！”

杨广几乎是手忙脚地把我扶起来，直接弯腰将我横抱起来，大步往饭厅走去。

饭还温着，显然是厨房一直备着。

他把我放在椅上，自己却不肯坐，就站在我侧，张地盯着我。

“你也吃。”我把筷推给他。看他这样，肯定一直也没吃。

他犹豫着坐，拿起筷，却只象征地夹了两菜，目光又牢牢锁回我上，像是生怕一眨我又倒了。

这一顿饭，吃得极慢。

我的手没什么力气，只能一小一小地抿着粥，咀嚼都要费些力气。

杨广就这么静静地陪着，偶尔帮我掉嘴角的残渍，动作轻柔。

吃到八分饱，胃里有了意，神才稍稍振作了一。

我放勺，抬看向面前这个依然有些魂不守舍的男人，问：“朝堂上，什么况了？杨谅……怎么样了？”

“大理寺正在彻查杨谅在并州的罪责，孤的人也已经将运河沿线那些证据尽数呈于御前。”杨广回答。

“句丽使团那边极为势，建武咬死了要为兄讨个说法。再加上这桩谋害友世的滔天大罪……这一次，杨谅是彻底栽了，再无翻的可能。”

我，没什么力气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和预料的一样。

杨谅这棵大树，算是倒了。

理说，我该松一气。杀了元，避免了即将爆发的大战，救了辽东战场上的百万儿郎。

这本该是一场彻彻尾的胜利。

可脑海里，那个冰冷的声音却挥之不去。

「如果改变现在，未来将无可预测。」

「不要赌这万分之一的好的可能。」

我看着碗里剩的半碗粥，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

我这么，到底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