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路不通”就停来。

句丽也是一样，甚至更甚。

历史大势向前。

他此刻说这话的语气，和史书上那个令征兵百万、誓要踏平辽东的帝王，一模一样。

可他又分明和史书上那个人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不顾一切的疯，他有了人的温度，学会了疼惜，懂得了克制。

只要我把句丽这颗最大的钉掉，毁掉元，他便不会被那场倾国之战拖渊

到那时，他骨里的骄傲与雄心，加上他刚刚学会的这一柔……或许真的能让他成为，他想成为的，千古一帝。

而不是那个，背负千古骂名的炀帝。

“锦儿？”杨广大约是察觉到了我的走神，停来看着我。

我回过神，看向他蹙的眉，轻声说：“殿，我给你。”

我坐起来，抬手覆上他的太，指尖轻轻打着圈。

烛光把他的侧影勾得很温柔，肌肤在我的指尖一一放松来。他闭着，呼渐渐平稳，方才那些冷厉的、杀伐决断的东西，像是暂时被搁了。

了一会儿，他忽然抬手，反手握住我的手指。

他的掌心是的，拇指轻轻蹭过我的手背，忽然皱了皱眉。

“手怎么这么凉？”

没等我回答，他弯腰，探手去碰了碰我的脚背，眉皱得更，“脚也是冰的。最近不舒服吗？要不要传太医来瞧瞧？”

我赶摇，笑嘻嘻地说：“哪有不舒服，就是今日门臭，穿少了些。冬了嘛，我们女孩都是这样的，手脚凉一很正常。”

杨广显然不太信，眉还是拧着。

我往他那边凑了凑，仰着脸看他，声音放得又轻又：“真的，阿抱抱就好了。”

他失笑，笑容把眉间那郁气化开了一些，抬手在我额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就知撒。”

他说着，站起，脱了外袍搭在旁边的架上，又脱掉靴。然后躺来，手臂一伸，把我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捞了怀里。

厚厚的床幔被他随手放，榻上的空间一小了许多，只剩昏黄的烛光透过帐幔洒来，把一切都染成调。

他上很，隔着中衣也能觉到那层实的温。他低仔细看了看我的脸，停在睛方那片遮不住的青灰。

“脸怎么这样差？”手背贴上我的额，停了片刻，眉皱得更，“还是凉。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拉他的手，把自己的手指从他指间穿过去，握住。

他的手比我大了一圈，轻轻一收就能把我的整个手掌包住。我晃了晃我们握的手，笑嘻嘻地仰看他：“真的没事啦，就是天冷了嘛。”

他看了我一会儿，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俯去。

意从脚底蔓延上来。

他把我的脚拢在自己的掌心里，指腹带着薄茧，一一地搓着，动作认真得像在理什么军国大事。

烛光在他低垂的侧脸上晃了晃，把他过于锋利的廓线照的柔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