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又迅速避开。

空气里弥漫着一令人窒息的绷。

元已经被他弟弟建武和几个随从连劝带拽地扶了去，大概是去醒酒了。句丽席位空了大半，只剩几个面惶恐的低级官员，坐立不安。

我侧过，我对旁的杨广低声：“殿，我有些闷，想去透透气。”

杨广的目光从殿中收回，落在我脸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去吧，让云枝跟着，外面风凉，早些回来。”

我。

夜风清冷，廊挂着灯，光线昏黄朦胧。

我走到栏杆边，望着远被夜笼罩的阙飞檐，心思却飘得更远。计划的第一步算是顺利迈去了，杨谅对元的恨意被彻底燃，一步……

后传来脚步声，不不慢的，带着懒洋洋的意味，闭着睛都知是谁。

“没想到，皇嫂居然会站来，替臣弟解围。”

我没有回，却能觉到他投在我背上的、带着灼温度的视线。

他又走近了几步，直到距我一步之遥，“臣弟还以为，皇嫂看闹都来不及呢。”

“汉王殿误会了。”

我侧过，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本方才所言，并非为殿，而是为那数万浴血奋战、埋骨辽西的大隋将士。他们的忠魂与尊严，不容一个外竖轻贱。”

杨谅没有立刻接话。

他就那样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目光从眉，过秀的鼻梁，最后落在我的上，带着一难以言喻的专注。

夜风动廊的灯，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半晌，他结动了一，低低地开，“皇嫂今日……”

他停顿了一，目光依旧胶着在我的脸上，“……特别好看。”

废话，我当然知我好看。

我上了胭脂，了，挑了最衬脸的耳坠，我甚至还故意在你来之前补了妆。我就是要你来看，来记住。

让你看得见，碰不着，越想要，越是得不到，也越是……能为我所用。

但我面上平静无波，只是略略移开视线，不再与他对视，仿佛他方才说的只是一句无关要的闲谈。

这时云枝上前一步，“回去吧小，夜风凉，莫让太殿担心了。”

我，裙摆拂过地砖，我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灯火通明的大殿走去。

走很远，直到将后那视线彻底甩在沉沉的夜里，云枝才凑过来，“我刚回瞥了一，汉王殿还站在那儿呢。”

她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人都走没影儿了，他还在那儿站着，睛直勾勾地。我看他那样……”

云枝用一“我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的语气宣布，“他肯定……肯定是喜上小了！”

我脚步未停，扯个假笑。

“他那不是喜，他是想要。”

我望着廊外那悬在中天的冷月，月光清辉遍地，却远在九天之上，可望而不可即。

“月亮越，离得越远，越够不着，他才越想要。”

“小说话本里写的那些疯、变态，不都是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