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们年轻人有神。”

他三言两语，就把一场暗藏机锋、甚至隐杀意的剑指，轻描淡写地定为年轻气盛。

这就是帝王，他需要看到儿们的锐气与竞争，只要不逾越底线，不撕破脸，他乐得维持这微妙的平衡，甚至乐于看到他们之间的较量。

只要一切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独孤皇后蹙眉，终究也只是轻轻叹了气，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好了，今日是家宴，团聚庆之时。孩们都坐回去吧，酒菜都要凉了。”

帝后一锤定音，此事便算暂时揭过。

“儿臣谨遵父皇母后教诲。”杨广与杨谅几乎同时躬应。

杨谅又朝我微微颔首，笑容完无缺：“臣弟失言，皇嫂莫怪。”说罢，这才优雅地转，回到自己的席位。

杨广也牵着我，重新落座。

我一气，定了定神，重新拿起筷。折腾一圈，菜都凉了一半。

我夹起一块看起来还温的莲鸭签，送中，酥脆的外在齿间碎裂，发细微的声响。

他什么汉王蜀王，天大地大，饭最大。

殿丝竹声又起，气氛在帝后的刻意引导，恢复了表面的和乐。

陆续又有几位宗室女上前，或弹筝，或清唱，或一曲舞。我一边吃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只是，对面那视线，不仅没有因为方才的曲而有所收敛，反而……更加炙了。

那目光不再是之前的审视，而是变成了一更复杂、更骨的东西。混合着毫不掩饰的探究、烈的兴味，以及一……仿佛猎人终于锁定心仪猎般的、势在必得的灼。

即使我不抬，也能清晰地觉到那视线如影随形，几乎要在我脸上烧两个来。

随便吧，看就看，又不会少块。

有本事你真扑过来，看我不……呃，看你哥不先撕了你！

好不容易等到家宴结束，我们又被独孤皇后单独留了会儿。听着她老人家语重心地念叨了几句“家和万事兴”、“汉王久在并州，是野了些，你多担待”。

我只垂应是，但心里还是把杨谅这变态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

车上，我几乎是一沾着杨广的肩膀就昏昏睡。这一天，神绷地应付完家宴，又和汉王杨谅那厮表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衣带斗剑”……真是又动脑袋又动手，心力瘁。

车停在东门时，夜已得化不开了。

我还赖在杨广怀里，手指有一没一地绕着他垂落的一缕发玩，沉得抬不起来，嘟囔着：“到了？好快……”

传来一声低笑，随即脸颊被不轻不重地了一。

“车了，回房再睡。”

“哦……”我糊应着，由着他把我从车里半抱半扶地来。

夜风一，稍微清醒了，但还是懒洋洋的，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