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了一个很很的梦，光怪陆离的碎片从四面八方涌来。

发狂的熊？

“锦儿……贺伯伯先走了……去找你爹了……”

“好啊！多加一份鸭和脑！”

不！不是的！贺伯伯！别走！

我困得打架，被这么一勾，肚里的馋虫立刻醒了，几乎能闻到那红油混合着蒜泥香油的辛辣香气。我听见自己带着笑意的声音，毫不犹豫地答：

【‘贺弼之死’修正完毕，当前偏移：15。】

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竟无比荒谬。

那些混的、血的画面又猛地撞脑海：猎场、传令兵惨白的脸、营帐、刺鼻的血腥味、贺伯伯灰败的面容、他最后那句气若游丝的话……

不，是梦吧？一定是一场过于真的噩梦。

一个大的影蹲在我面前，用生着厚茧的拇指，笨拙地抹掉我脸上的泪。

可他的神，那疲惫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属于太的冷酷笃定，告诉我，这就是真相。

急的：“锦儿！”

【……校准中……】

画面转。演武场上，他板着脸，毫不留地打飞我手中的木剑，斥责：“手腕无力！脚步虚浮！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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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历史走向制维护中……】

意外？

是燥粘腻的盛夏午后，老旧宿舍风扇吱呀呀地转，的风都带着意。我翘着躺在床上，举着手机刷个不停，嘴里叼着快化掉的绿豆冰。

“锦儿有我。”

我掀开被床。脚踩在地上的瞬间，虚浮得像是踩在云端，前一阵发黑，踉跄了一。

无论如何离奇，这就是真相。

“仁远，安心去吧。”

【正在重新校准……】

皇家猎场，护卫森严，怎么会有熊无声无息地现在陛附近？还偏偏是“发狂”的？

寝殿的门槛绊了我一，我险些摔倒，被后的杨广一把扶住胳

后来，再睁开，就是十岁那年的灵堂。

是某个寻常的、昏昏睡的午，大学教室里，老教授慢悠悠的讲课声成了最好的白噪音。窗格外，梧桐叶绿得晃，室友用胳膊肘碰碰我，压着嗓说：“课去吃西门那家新开的火锅吧？听说肚特新鲜……”

“已经查清了，父皇在林遭遇了发狂的熊罴，护卫不及……贺公为护驾，力战而亡。”杨广的声音很沉。

是杨广。

就在这窒息的绝望即将把我彻底吞噬时，一个冰冷的、毫无起伏的、仿佛从金属和电中诞生的电音，响起了。

然后是我的婚典，他穿着国公礼服，眶通红，偷偷背过去抹泪。

又过了很久，冰冷的电音消失了，连同那些光怪陆离的碎片，一并沉黑暗。

“你醒了？”他握着我的手，声音很哑，“你昏迷了一天。”

然后，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像般涌来，瞬间吞没了一切。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钝痛，从四肢百骸缓慢复苏，牵扯着沉重的意识。

【世界观锚定度：受烈变量冲击，偏移程度20。】

但此刻我没有力气去问，去想，因为我要见老贺最后一面。

最后，所有的温、严厉、笨拙的关，都定格在了猎场那充满血腥气的营帐里。

我想尖叫，想抓住他，可咙被扼住，手脚被无形的绳索捆缚，动弹不得。只能睁睁看着那最后一丝生气从他中逝，看着那只糙的大手，在我掌心彻底失去温度。

“贺伯伯……”我听见自己涩的声音。

一天？我昏迷了一天？

力战而亡？

……

【历史关键节：‘贺弼之死’未发生，偏差修正程序启动。】

一会儿是上辈的事。

可一转，他又会从怀里摸用油纸包好、还带着温的桂糕，凶地给我：“练完再吃！瞧你这细胳膊细！”

【警告：检测到异常闯者意识波动剧烈。】

很沉，很重，我费力掀开一隙。模糊的视线里，是熟悉的、东寝殿床帐的繁复纹路，还有一张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