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旨意不罢休。他那脾气，你比本清楚，是不是？”

我脸上有，耳也烧起来，只能。

心里想的是：不，娘娘，他不会去太极殿前跪着，他会直接去。

皇后看我这样，里那笑意漾开了，那笑容冲淡了她眉宇间常年萦绕的沉肃，让她看起来竟有几分鲜活。

“所以啊，”她往后靠了靠，彻底放松来，“本思来想去，掂量了又掂量，还是得把你还给他。”

“去吧。”

这两个字，她说得轻快又笃定，仿佛只是决定放一只暂时寄养的小雀笼。

然后她像是想起什么，嘴角又弯起来，那笑里带了促狭，是辈看透了小辈把戏、又觉得无奈好笑的神：

“再不放你去，本瞧着……”

她拖了调，凤眸斜睨了我一：

“他大概，是真要闯门了。”

说完，她不再看我，重新端起茶盏，垂眸，用盖慢悠悠地拨着浮沫，小啜饮起来。

那侧影宁静，角带着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好像刚才那场决定了好些人命运、沉甸甸的、剥开心肺的谈话，压没发生过。

我心里那绷了十天的弦，终于彻底松了。

是了，就是这样了。

皇帝默许，甚至推了一把。皇后看似为难，实则也是默许，甚至因为同是“过来人”，生了一丝理解和怜惜。

他们夫妻之间，或许早已有了共识。

今天的谈话，与其说是审视，不如说是一最后的确认。确认我是不是那个能陪他们那个“倔得像驴、疯起来又不不顾”的儿，走完那条注定孤绝之路的人。

如今，这确认，也算是过了。

“臣女……谢娘娘，臣女告退。”我施了一礼，声音有些发哽。

退阁，走到被午后日晒得洋洋的上，我才忍不住，抬手飞快地掩了掩上扬的嘴角，也了有些发酸的鼻尖。

闯门？

嗯，是他能来的事儿。

脚步不自觉地加快，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

风掠过耳边，带着墙外自由而鲜活的气息，散了上沾染的、属于的沉郁香。

远远地，朱红的门开，门外停着一辆熟的青篷车。

而车旁，那熟悉的、月白的影，正负手而立，微微仰看着门的方向，光在他周勾勒一圈淡淡的光。

……

刚踏上晋王府的车，帘还没落稳，他的就压了过来。

带着狠劲、像是要把这十天欠的全补回来。

我被吻得不过气，手抓着他的衣襟，指尖都在发抖。

杨广的贴在我耳边，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十天，锦儿。本王答应你让你去解决，可没说十天见不到你。”

我愣了一才反应过来，他在委屈。

晋王殿居然在委屈。

我忍不住想笑，但一扭，看见他那双睛，又笑不来了。

那目光太，太，像要把人烧穿。

我移开视线，看向车帘外，这才发现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