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正言顺

回到静思苑，又住了两天。

日好像和之前没什么不同。教阿蘅她们写字，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笔画一天天变得端正。夜里躺在板床上，盯着帐发呆。

可心里揣着事，闭上，总能想起皇帝那句轻得几乎像叹息的话。

“他在门，回了三次。”

我翻了个，面朝墙。

天家父，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一个在江都，揣着十年的委屈和怕，把自己磨成一把见血封的刀，疯起来不不顾，连“”都敢挂在嘴边。

可我知，他那颗被冰裹着的心底，对那个把他丢去十年的父亲，除了怨，肯定还藏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傻了吧唧的期待。

另一个，坐在那至无上的龙椅上，手握天，却连句“你得不错”都吝啬给。

明明心里是愧疚的，明明记得儿当年回看了三次，可就是不说。

面？天威？帝王心术？

什么玩意儿，能比活生生的人、比血脉相连的父更重要？

我想不通。

第十天午，郑嬷嬷又来了。

“姑娘，”她还是那副板正样，“皇后娘娘召见。”

我放手里的树枝，拍了拍手上的灰。

终于来了。

皇后再不召我，我都快忘了，自己当初鼓起勇气递帖，最初想见的人，就是她。

大概是因为见过皇帝，知最上那位啥态度了。这回，我心里那些个桶晃得没那么厉害了。

不过皇后不只是国母，是母亲，还是独孤家的女儿。她的考量，也许比帝王心术更复杂。

殿，一好闻的香，混着墨味儿。

皇后没坐在正座上，而是在西侧的阁里，靠窗的榻上半倚着，手里拿着本蓝册在看。

“臣女萧锦，拜见娘娘。”我行礼问安。

“起来吧，坐。”她指了指榻对面的绣墩，声音不，透着久居上位的雍和。

皇后的目光落在我上，打量了片刻，才缓缓开。可她的第一句话，却完全乎我的意料：

“陇西那回，你替晋王挡的那一刀。现在，可还疼？”

我愣了一。

她……怎么会问这个？

“回娘娘，早不疼了。”我低声答。

皇后，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当时，怎么想的？本听说，那一刀，差要了你的命。”

“回娘娘，臣女当时……没想那么多。”

我如实回答，“当时势危急，看到那把刀，就……自己动了。等反应过来，已经挡在他前面了。”

我顿了顿，补充，“现在想来，或许是……本能吧。”

“自己动了……”皇后重复了一遍，里有说不清不明的东西，像是穿过我，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是啊，有时候，比脑实在。”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当年陛还是随国公的时候，有回在军中遇险，本带着人赶到，正好看见有人放冷箭。”

她抬手，轻轻了自己左侧肋的位置。

“那时候，本也是这么扑上去的，那一箭，差要了本半条命。”

“陛后来抱着本，手抖得厉害，骂本‘不要命了’。”

“萧丫，外的人都说，晋王的最像陛。果决，狠厉，有手段。”

她微微停顿，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可本觉得，他骨里那不不顾的劲儿，那认准了就一撞上南墙、撞破了也不回的倔……”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砸在地上仿佛都有声：

“更像年轻时的本。”

我屏住呼，等待她的文。

“本十几岁时，喜陛。那时，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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