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两条鱼！

我睛都直了：“你这……”

“练过。”他语气平淡，开始利落地刮鳞去脏。

生火更简单。他用匕首在一块木上凿了个小孔，苔藓，拿了木枝飞快地搓转。

没一会儿，烟冒来，火星蹦来，火就这么生起来了。

他把鱼架在火上烤，又从怀里掏个小，往鱼上撒了细盐。

我看得一愣一愣的：“你还随带盐？”

“常年在外，习惯了。”他把烤好的鱼递给我一条，“小心。”

鱼烤得外焦里，虽然没啥调料，但胜在新鲜。

我啃着鱼，看着他在火光映照的侧脸。

这人，好像什么都会。

吃饱后，他起在附近转了转，找了背风的山。

“今晚睡这儿。”他用匕首砍了些树枝，又薅了不少草，手脚麻利地铺了个简单的窝。

天完全黑来后，山里寒气就重了。

杨广往火堆添柴，火光在他沉静的眉间动。我忽然觉得，跟他一组，确实省心，至少今夜饿不着也冻不死。

至于其他组……贺璟和裴家兄妹都是将门，野外生存不在话。太那边嘛，反正老皇帝会给他兜底。

杨广往火里添了柴：“你睡吧，我来守夜。”

确实需要守夜，这荒山野岭的，保不齐有什么野兽，但让他一个皇守我一整夜，我怕不是嫌命太……

“不不不，殿还是你睡，我不困。”我赶摆手。

他抬看我，“那这样，你前半夜，我后半夜。”

我张了张嘴，没再反驳。

行，公平！

两人并排坐在火堆旁，一时无话。只有木柴噼啪作响，远传来不知什么鸟的夜啼。

我看着他熟练拨火堆的手，还是没忍住好奇：“殿，你怎么什么都会？生火、抓鱼、找住……”

“早年随军，”杨广语气平静，“经常在野外扎营，也就学会了。”

火光映着他的侧脸，衣领的影恰好落在锁骨的位置。

我盯着那看了片刻，脑里突然蹦晋王府那夜。雾气氤氲的浴房，他半敞的衣襟，那横在心上方的浅疤痕。

鬼使神差间，话已经问了：“殿心那疤……也是行军时候留的？”

说完我自己先愣了愣，这问题是不是过于私密了。

他拨火堆的手顿了顿。

片刻，才侧过脸看我，眸里映着动的火光：“你神倒好，那都瞧见了？”

我耳发，小声嘀咕：“……距离那么近，我又不瞎。”

他笑了，然后收回视线，又拨了火，火星噼啪窜起几颗。

“不是行军时留的。”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是……？”

“平陈之后，”他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有人不想我活着离开建康城。”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