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冲破束缚的劲。

“谢了，”我把玉佩小心收怀里，咧嘴一笑，“很帅，我。”

贺璟弯了角。

夜风拂过，带了凉意。

我想起什么，话匣打开了，侧过对着他：“我跟你说，岐州那天晚上是真险。我以为我肯定要代在那儿了，差就被追上……”

他依旧沉默，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我的脸上。

“幸好晋王的人及时赶到。”

“你是没看见，黄河边上风沙大得吓人，能把人跑……”

我有语无次地讲着那晚的狼狈，讲死士的狠辣，讲雨夜的寒冷，讲自己以为再也回不来的绝望。

“……那些杀手，嘴里都藏着毒，被抓就自尽，太吓人了。不过还好，晋王那边手脚快，把李纲家人都接走了。”

“锦儿。”

他终于开，打断了我喋喋不休的讲述。

声音不，却像一块石投潭，瞬间压了所有杂音。

我闭上嘴，有些无措地看着他。

他也在看我。

月光映在他的眸里，亮得惊人，却也得吓人。

那不是平日里兄看妹妹的沉静神，里面翻着太多我一时无法分辨的绪，是后怕，是庆幸，是压抑到极致的张……

还有一，更的、几乎要将人灼伤的东西。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

“幸好，”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咙碾来的，“你没事。”

我的心，毫无征兆地漏了一拍。

接着，是一奇怪的懵。

脑里好像突然卡壳了，然后无数画面跟走灯似的闪过，车里悬空的手，一次次沉默却及时的守护，提前赶回的行程，此刻这双不同以往的睛……

等等。

这些画面拼在一起，好像指向了一个……不太对劲的方向？

贺璟……他该不会是……？

不可能吧？！

他是我阿兄啊！是那个会在我翻墙时把我拎来、会在我箭脱靶时面无表说“再来”、会在我跟老贺嘴时默默递杯茶让我消气的阿兄啊！

那……喜？

我意识地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不靠谱的念甩去。

肯定是我想多了，最近被杨广那家伙搞得神经兮兮，看谁都像有谋……

我几乎是本能地、瞪大睛看向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你又在胡思想”的熟悉表。

可是没有。

他底那片海，此刻映着月光，坦得……让我有慌。没有躲闪，没有玩笑，只有一沉甸甸的、几乎要溢来的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