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晋王府的侍卫引着我，规规矩矩地从那扇不起的小门走了去。

门在后合拢，隔绝了里那令人窒息的香和压迫。冷风一，我打了个寒噤，才发现后背的衣衫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了一片。

巷，贺璟的影从暗显现。

他没说话，目光先快速将我上扫了一遍，确认我全须全尾，眉才稍微松了些，但神里的凝重丝毫未减。

“怎么从这儿来了？”他低声问，目光扫了一那扇闭的偏门，“这是院通往外巷的门，寻常不会开。”

“被抓现行了。”我吐了气，觉全骨都透着累，“被晋王，堵了个正着。”

贺璟一愣，只简短：“回去说。”

回到贺府，直奔贺璟的书房。

门一关，连灯都没多，只有案一盏烛火幽幽亮着。

“怎么回事？”贺璟的声音还算平稳，但那份绷藏不住，“仔细说。”

我挑重说了，怎么混去，怎么找到那院，怎么“恰好”被事叫住，然后糊不过去，被他当场揭穿。

当然，我省去了那场关键的……浴室对战。

“他好像一开始就知是我。”我说到最后，有懊恼地抓了抓发，“我这易容是不是太差了？怎么他一就认来了？回得好好练练。”

贺璟压没搭理我关于易容术的自我怀疑，他抓住了更关键的信息：“他认你，知你为什么去，还放你走，意思够明白了。”

他顿了顿，话说得直接：

“这人，他本来就打定主意要卖给贺家。你去不去这一趟，这人他都会送过来。”

我心里顿时一阵憋闷。

合着我这半夜惊魂、被堵在浴房里、脸被来抹去……全是白折腾？

“而且，”贺璟抬看向我，“他放你来，还把话说得这么明白，意思只有一个，他笃定他送的礼贺家一定会接，他知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这话像一盆凉，把我心里那火气全浇灭了。

是，我们没有选择。

哪怕知这是杨广的算计，是明晃晃的拉拢，我们也得接着。

我靠在椅背上，脑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刚才的画面。

他那快得离谱的手，准的擒拿，游刃有余的压制……还有他看我时那悉一切的神，好像我所有的盘算、所有的掩饰，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这个人……

好像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很多。

不光是手，还有那份掌控一切的从容，那明明在算计你、却还能让你觉得“他在帮你”的话术。

“阿兄，”我想了想，还是问，“你觉得……晋王这人，怎么样？”

贺璟思考了一才开，语气是那武将评价同僚时特有的、直白又保留的调：

“十六岁上战场，不是去镀金，是真刀真枪的跟老兵一起在边啃沙。十八岁领兵平陈，仗打得稳，该拿的都拿了，麾折损却控制得比预想好。论胆魄和统兵之能，宗室里无人能及。”

“在江都十年，”贺璟继续，“修利，整漕运，安抚地方。江南那块骨，他能啃来，让赋税增而民怨不显，陛几次南巡都很满意。”他顿了顿，“朝中文武官员，私对他评价都不低。”

“那你呢？”我看着他在烛光半明半暗的侧脸，“你怎么看他？”

贺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开视线，看向窗外稠的夜。

“若不论，只论能力、手腕和心志，”他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晰，“他比东那位，不止一筹。”

这句话，像一块石投我心里，激起层层说不清不明的波澜。

能力，手腕，心志……若单听贺璟这番评价，再结合坊间那些关于他治理江都、恤民生的传言，任谁都会觉得，这该是个能匡扶社稷的“明主”苗。

前提是，如果我不知他后来会把大隋江山折腾得风雨飘摇、烽烟四起。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贺璟收回目光，落回我脸上。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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