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晋王府

我们的动作很快。

从老贺书房退来，贺璟立刻了最机灵的亲兵，连夜飞城。

天刚蒙蒙亮，我们就赶到了羊角沟，周嫂所在的村。

可还是晚了。

羊角沟静得瘆人。

我和贺璟站在村，晨风穿过那些空的门窗，发呜呜的怪响。

门板上新鲜的刀斧痕还在，墙上的血迹也没透，就是半个活人影都看不见。

刚在贺伯伯面前拍脯保证的话音还在耳边飘呢，现实就给我们来了个结结实实的大嘴。

“这是……被端净了？”我听见自己声音有发。

贺璟脸沉得能滴：“灭，或者转移。李纲白天在骊山闹那一，周嫂府……足够让他们警觉了。”

我盯着那些被暴力破开的门板，脑里那侥幸彻底凉透。

不行。

绝对不行。

贺伯伯好容易答应放手让我们来办，要是第一步就扑个空，他肯定得自己袖场，那我预见的那些画面，不就又得应验了吗？

试试。

就现在！

“让我……应一。”我忽然开。

贺璟转看我，眉拧成疙瘩：“应？”

“嗯。”我迎着他的目光，“就是上次……，在书房，你见过的那次，我要试试，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我转走向最近那间破屋。

是村西最惨的一，土墙塌了半边，门板歪斜地挂着，上面刀砍的痕迹得吓人。屋里像被洗劫过，陶罐碎片溅得到都是，几件补丁叠补丁的破衣服被扯烂扔在墙角。

这地方，昨晚肯定发生过激烈的挣扎。

我站在这片狼藉中间，闭上，一气。

启动主动预知，去接残留痕迹。

掌心贴上炕沿那块被磨得发亮的木。

冰凉，糙。

然后，破碎的片段涌了来。

火把的光在窗外晃。

“砰！砰！”暴的踹门声。

女人的尖叫，孩的哭嚎。

“快！都绑起来！”

“那个跟周栓一起逃回来的小呢？！”

画面得厉害。

我“看见”村民们被反绑双手，像牲一样被拖屋。有人挣扎，立刻被狠狠砸倒。

疼开始发作，像有针在扎太。

但我咬牙撑着，拼命想抓住更多信息。

最后的画面晃过村。

几个黑衣打手正在清人数。领的是个瘦个，侧脸在火把光里显得鸷。

他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地上的土：“妈的！让那小跑了！周栓那个同乡，翻后墙跑的！”

瘦个骂了句脏话，追去。

画面转，逃来的男孩被拽上一辆青篷车。车在街巷疾驰，最终停在一座府邸侧门。

门楣上，匾额在昏暗天光格外清晰。上面写的是——

“晋王府。”

画面到这里开始剧烈晃动，前发黑，恶心想吐。

我知到极限了。

“晋……王府……”

我拼尽全力挤这三个字，前彻底一黑，向后倒去。

意识的最后是贺璟略带惊慌的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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