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所信奉的自作自受真的也有难以承担的那天。

李和铮垂的中空茫一片，再抬起时，这双铁灰的眸中，染上了某旁人不可说也不敢见的，类似于疯狂的执着。

骆弥生的结上动，无论是心理医生的基本判断还是他对这个人极致的了解，他的世界拉响了防空警报。

李和铮在呼中到某滞涩的迟缓，他在里，他的脸上在滴，汇聚成河，他不上气，要溺了。

降临的过去，带着他封闭已久的七六全面苏醒。

他的膛剧烈地起伏。

他在所有的所有向他扑面而来时，受到类似的痛苦，类似恨的释然，继而它们混在一起，变成一柄利刃，扎他自己的心脏。

李和铮微笑着，从中抬手，在滴落的珠中，抚上骆弥生的脸颊。

该如何形容前的人呢。

骆弥生之于他，是年少时他定走在奔赴理想的路上日夜兼程时与他并肩前行的同伴，他的存在是印刻，而他却从不曾为他停驻，他不止一次地选择离开，连同最初的那颗心一起，在抛后，埋葬在暴雨过后雁过无痕的角落。

再次重逢，他变成了他开了煤气他便敢火的共犯。他里窝藏着他的脏，他包裹着，遗忘了。他始终伫立于此，安之若素，不辞冰雪，如尾生抱，来在里等，火来在灰烬里等。

原来这是呀，这就是呀。想与他生要同衾死亦同，刀山火海都去得，碧落黄泉都穷尽。

人生的意义在于什么？李和铮找到了片刻的平静。那意义——他曾经赋予过，解构过，重组过，守过，再如今日这般，再次破碎了。

他给自己编织了一场幻梦，因为他不敢活在真实中。他蒙蔽了自己，才走到今天，没有死在三年前的某个夏夜。

可假的终究是假的。那不是他了。他该与这场幻觉别。

行行重行行。

他想，他应当欠这人一句谢。能说什么，却无从开时，半首《金缕曲》自然地浮现在脑海。

他嘴颤抖着，声音喑哑，近乎无声，未能吐完整的词句：“我亦飘零久……”

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恩负尽，死生师友。

骆弥生的泪顺着滴落在面。嘀嗒，嘀嗒。

那席卷而来的所有封闭已久的知，冲天的望吞没了他们。李和铮握过笔杆握过刀枪握过旌旗的手也握住一个人，他们在中十指相扣，密相接，抵死缠绵。

李和铮克制着冲动，骆弥生被拍在浴缸边上，他趴去，在大理石台上找不到支，太遥远了，他用额抵在的石缸边上，疼痛提醒他存在。

一波一波地泼去，他们在浪中亲昵，也在浪中漂泊。

李和铮拉起他的手，在自己的。扑通，扑通。

心率很。太了，抓不住的，抓不住的。

他们又拥抱着，颈缠吻，是这漫的旧人的华尔兹中从未有过的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