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舟看他不悦，想歉，没说，只好听话地先去接，回来后正襟危坐，摆认真听讲的姿态。

“我一线教学，我还能不知？”一句话说得李和铮刻共，掐着烟的手敲了敲桌，“我留个写通稿的作业，十个里八个是ai上来的，另外两个好歹还知对着改改。”

“这不会对您职业生涯有影响吧，咱们学校怎么说也是……这边新闻，万一……”

没有定论，便先不想。

“不行。”李和铮一回绝，“我之前懒得盯，正好今天把没办完的事办明白。”

这才刚两个多月而已。他预想中的退休生活似乎到一无法由他掌控的境况。

课后拒绝了秦舟的午饭邀约，忽略骆弥生发来的微信，奔着东门去，白逐雪二十分钟前到了。

“那我什么才能让你把我开了？”李和铮低接了她的火，靠回椅背上，懒洋洋地笑，伸右，抻了抻。

“等你真废了再说。”白逐雪说得很不客气，“我不信你能在学校里蹲一辈。其实，老李，你现在在这里带学生也是带，你回社里面带学生也是带。现在来的小孩儿，一个两个的都没有你们这一代好用。一篇稿打回去无数次，用不了。”

可是他话已经说到了，骆弥生也坦言不愿意顺着他的意思来。

“那怎么了。”李和铮挑眉。

“你少扯几把淡。”白逐雪冲他翻个白，“你是不去，后方组稿行不行？”

他从仔兜里掏记者证，丢桌上：“你拿回去，把手续给我办完。”

“不行。”

“程在我这儿，我不，你办不到。”白逐雪隔着桌伸胳膊给他烟。

很多人都在传您和骆老师原来是一对儿，”秦舟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论坛里有人自称和您是同班同学，说你们两个原来上学的时候确实在谈。”

当他是拒绝了。骆弥生用他说过的话反问他，不是说可以在这里留宿吗？

“一篇？”

“哇靠，大，”李

“我写不了。”李和铮冲她摊手，“我这人傲，日常的报不上我，战区我又去不了了。”

“多谢关心。”李和铮截断了他的话，“准备上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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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旧人的关系就更微妙了。抛开这些其他人里有的没的不谈，他真的只想和洛弥生保持在安全的距离里。

李和铮坐到她对面，姿态放松，心里有些不自在，自嘲小学生见班主任不过如此了。

工作上，课程安排太多，要说他真的有什么教书育人的，也不全是，只是有一儿本能的职业使命。问他是不是致力于传授业解惑也，那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偶尔留宿和搬过来同居完全是两码事。但这二者之间是否真的有那么大的区别，李和铮无法给能说服自己的定论。

合作了超过十年，才差不多四个月没见，白逐雪上打量他，没打算寒暄，目光灼灼：“我话短说，你每个月给我上两篇稿，多了不要，行不行。”

“所以你每个月给我上两篇稿。”

早上他们一起门，到学校后要分开了，骆弥生竟然问他，能不能搬过来住。

作为官媒国际新闻版块的副总编，白逐雪太年轻了，才刚过四十。惯常留着披肩发，穿了一蓝的西装，颇为妩媚的造型，实际上是超典的“灭绝师太”格，雷厉风行，为了烟，选了室外的座位。

可如果只是因为觉得心烦，便要去和教研室调整这些已经开课班级的课程安排，这半途而废的事他也不愿意。

李和铮看着教室里人群稀稀拉拉地场，心有些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