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沈如归挪到桌前坐，宋聿才开始吃饭，始终低垂眸，不跟沈如归开启任何话题。

沈如归觉得宋聿今天的饭变了味，再好吃的东西到了嘴里就只剩苦涩，难以咽。

相对无言地吃完饭，沈如归主动收了碗筷，正洗着碗发呆，就听到宋聿在后面喊他。

“一会我来洗，过来换药。”宋聿拍拍边的位置。

沈如归一撇嘴，走过去，坐，顺其自然地把小搁在宋聿大上。

宋聿微微低，把纱布一圈圈拆开，旧纱布上沾有黄药渍和涸的血迹，底的伤稍有愈合，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周围的肤虽然还泛着红，但没有昨晚严重。

碘伏在伤周围拭一圈，随后抹上要搞，再包上新纱布。

整个过程没有人说话，沈如归直勾勾看着宋聿的发旋，目光移，贪婪地将宋聿的面庞纳中，顺势看到他抿起的嘴上有几小。

这些痕迹全是白日里，宋聿为了控制自己绪，一咬来的。

“哥。”

声音落，宋聿手上动作一顿。

“你还没回我消息呢，你中午吃饭了吗？”沈如归轻声细语，“周一你不会突然反悔，又不让我走了吧。”

纱布一层又一层缠在沈如归膝盖上，和昨晚被绑在脚腕上的量尺一样，却不让他到窒息。

宋聿拍拍沈如归的小，示意好了，把医药箱收拾好后才开：“吃了。”过了好一会，又回答沈如归的第二个问题，“不会反悔。”

“那你没有别的要求？”沈如归不仅没收回，还蹭了蹭宋聿的大，“比如说给我装监听什么的……”

宋聿坦然：“暂时没想好。”

“……”沈如归收回，顺便轻轻踹了一宋聿。

脚腕一被宋聿抓住，上面的勒痕仍是红，宋聿再次从药箱里拿一罐药膏，挤一大坨在手心中，捂，小心翼翼地涂在沈如归脚上。

宋聿一又忙碌起来，沈如归问不宋聿到底在什么，只能每晚默默接受宋聿给他换药。

纱布每天换一次，伤在一天天好起来，新生的淡粉肤和周围的白皙肤形成微妙的对比。脚腕上的勒痕也在消退，从红变成粉红，再变成淡黄。

沈如归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盯着它看上好一会，用手指抚摸好几遍，即使明天醒来它可能就消失了，也无法忽视它给沈如归及心理造成的伤害。

这一切该怪谁？

沈如归起初怨过宋聿，可换个角度想，宋聿只是不想失去他，被无奈后才此策。

就像沈如归也不希望哥哥离开一样。

换是他，也会把宋聿捆在屋里，不准宋聿在神不稳定的状态离家，留一张看似有活力的照片。

周日晚上，宋聿帮沈如归确认好行李，把箱立在玄关旁边，说：“明天注意安全，到地方给我发消息。”

“哥，你不送我吗？”

宋聿嘴翕动：“看况吧，有忙。”

转间，沈如归凑到宋聿前，拉住宋聿的衣角，仰望着宋聿，可怜地说：“哥，你该不会是不要我了吧，可、可是，这件事明明是你错了呀，再怎么样也不能把我绑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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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有邪

衣角上的手和小时候没什么两样，无非就是更加修纤细，指甲依旧修剪得圆得。宋聿都能想象到握住这双手会有什么样的觉，柔的双手可以被他完全包裹在掌心里，让沈如归无可逃。

“不会不要你的。”宋聿沙哑。

像是真的心连心一般有了应。

沈如归松开衣摆，拉过宋聿的手，随后将手指扣宋聿指里，掌心相贴。

哥哥的手比他大很多，无数次的牵手给沈如归带来同一份安全，可现在给沈如归带来的还有一丝恐慌，万一松开后再也握不上了该怎么办？

即使沈如归对宋聿这几天的行为十分不满，可是……可是宋聿是他最喜的哥哥，更是这个世界上仅剩的，唯一亲近的人。

在脚腕上的束缚和握住沈如归手的踏实，都自同一个人，沈如归既觉得荒谬又觉得合理。一个人的方式永远是双面的，一面是温柔，一面是控制，没办法只挑好的那一面留，毕竟是一个不能拆分的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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