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嗯——这应该就是幻笔吧？营造超现实、梦幻恍惚的氛围……”

当然啦，这手法写来的诗在格调上不会很，历代都不喜，说白了只有文辞没有立意，在评价上天然低人一等的……但杨先生不是很推崇“诗歌只要就好”么？那反正这么敷衍一篇，应该还能敷衍东西，至于其余……

杨易若有所思：

“幻笔，幻笔，妙意象——‘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玉生烟’？”

然后。”杜甫又迟疑了一阵，摆明是在绞尽脑，竭力思考，终于无可奈何，憋来一句：“可以多背一背曹建的诗、赋，庾开府的《哀江南赋》、《枯树赋》、《赋》，背上五六十篇，揣熟练……”

“先生以为如何？”

杜甫：……

所以，还是用幻笔吧，描绘一觉、一氛围，一梦中若有似无、恍惚无踪的愫——梦本来就是没有逻辑的，梦本来就是绝对的，以此规避掉最大的短板，那写来的玩意儿大概就还能看。

李二：？

杜郎君沉默了一秒钟。在这一秒钟里，他大脑里负责理智的那一分在向他拼命尖

天文章一大抄么！

“这是杨先生的诗——”

不过，这窃用也是要注意场合的。杜甫停了一停，又：

“确实是背的。”杨易倒很脆：“但杜郎君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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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与李白几乎同时开，斩钉截铁，毫无迟疑；昔日同行如此之久，他们可太懂仙人了。他们异同声：

杜甫愕然少顷，喃喃：

这弊害，固，如果走到了极，就是四万首诗の诗翁，艺术毁灭者章总的平——起手就堆砌一串《诗经》、《尚书》的典故，论典故本绝对雅极了，但凑来的诗诘屈聱牙、莫名其妙，没有任何正常人愿意看一。

自然，这堆砌也要考储备，要不然胡涂抹，抄些什么不明觉厉的“殇”、“戏”、“戏台”，那么于俗滥，就实在不能目；所以杜送佛送到西，连该抄什么提示好了——你去抄曹建，抄庾信，抄《洛神赋》、《哀江南赋》；这两人是了名的文笔华，纵横一世，莫可匹敌；他们的文章可以议论千句万句，唯独在意象的创造上，是真正的蔑视万古，妙无论。他们的词藻太明、太妙、太丰富了，你只要抄到一星半，也可以把这样的窃用一丝，转到自己上，懂不懂？

……所以，照审标准，这句诗也是低级、浅薄、不堪一笑的么？

堆砌敷衍，还算不错？你吃好的吧！

这当然是幻笔了，典型到不能再典型的幻笔，经典到不能再经典的堆砌——蓝田玉与沧海珠有什么关系？没有关系！这上两句完全没有逻辑贯通，连缀它的只有意象，堆砌来的意象，毫无瓜葛的意象，它恰恰好好，完符合对“幻笔”的一切描述。

“听起来倒是不错……”

堆砌意象的手法，最好用在朦胧幻丽的场景中。你要走的一定是如梦似幻的风格，千万别玩什么古朴凝拙和现实主义的路。因为写实风是讲究逻辑的，但从他人文中扒来的意象却难控制，于是拼凑的玩意儿，在逻辑上常常是断裂、冲突、完全不可理喻，一团稀烂。

杜甫叹了气，不再说话。李二则哼了一声，明显表示了态度——如果诗圣还算蓄，那么李二对这“幻笔”的讨巧法，就真的是不屑一顾了，从学与技术上双重鄙夷那。当然，他还怪气问杨易：

“这是他背来的！”

从创造一个崭新的意象是非常困难的，那真的需要级的天赋，此指路“青梅竹”；但还好，文学衍生至今，浩浩汤汤，蔚为大观，妙明的意象，已经是汗充栋，不可胜记；你从中生吞活剥，想法搜刮几个漂亮恰当的玩意儿来，用格律稍一连缀，不就有了？

“……是。”

杜神恍惚，终于又低声开：

没错，诗圣拼尽全力斟酌了半天，还真想了个办法——才气文华是没有办法速成的，不懂就是不懂；但“看起来很”，却有一条非常简单、非常明了的办法：你玩堆砌么！

李二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杜甫嗖的转过来！

“……再多用幻笔，大略就可以了。”

“喔，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