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也就一千三百二十多个步骤，五六年的时间罢了。

——吾生也有涯，而官僚程序也无涯，大抵如此。

所以，事的脉络就非常之清楚了。严小阁老确实设立了一完整、严谨、合乎规则的程序；这一程序也完执行了它设计之初的目的，那就是保证阁中所有的大臣都永远没有办法走完程序——于是，无论张居正，抑或李卓吾，甚至后续之李芳，只要他们一阁，他们的整个创作就相当于全了公有领域，从此可以供一切人把玩！

“喔……”

杨易的目光上移动了；先前他还只端详风，现在放开界一看，除了《李卓吾先生评风》以外，还有李卓吾评的《三国》、《浒》、《纪效新书》、李卓吾言论集、李卓吾心得摘抄——这是李贽著作系列，巍峨耸，重重叠叠堆了一整列，真有气势凌云之概；不过李卓吾先生也不孤单，因为旁边就是《张江陵奏折集》、《张江陵早年著作》、《张江陵科场稿》——同样是蔚为壮观，可谓德不孤，必有邻；而旁边李芳等人之著作，则难免逊一些……

喔等等，如此大致算来，阁一切大臣的生平著作，都叫书商给倒腾净了？

当然，当然，这也不算奇怪……书商盗版也是有选择的，一是要柿，毕竟有的地蛇还是很难惹，第二也是要看质量，如果原本都是缺胳膊少的低级货，那翻印来只会更加糟糕、更没有人买——而在这两个选择上，阁都接近完。柿什么的不用说了，官僚程序的权威毋庸置疑；至于质量上……在采用新式纸张及印刷技术后，阁版的书籍是最清晰、最轻便、最易保存的好书，那么最后的倾向，还用得着多想么？

现在市场上卖的好的书，？

所以，现在的效果就已经来了——仅仅展一望，景德最大的书店展板，与阁有关的书籍就占了四成以上，真正意义上的半江山；市场无形的大手，已经了自己的抉择。

“这些本被称为阁本，书市上销路不小。”汤举人小声解释：“据说阁本最大的源，来自京城午门的几家大书商……”

“午门？”

杨易愣了一愣，他毕竟替带明过一回心，一想就想起来了，午门附近确实有集市，但位置离阁办公的文渊阁相当之近，也就是说，张居正李芳等人上班，一抬就要看到盗印自己的书籍闪闪夺目，就在底晃……

等等哈，午门附近的集市地段是很宝贵的（废话，中枢办公地开店，没有关系怎么可能），多半卖的都是些珠宝古董档货，利率要够才能撑起来开销；书籍无论如何也不算什么利商品，在这地方开书店，恐怕——

他简直难以置信：“这些店难是严世蕃的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