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说辞，三分假七分真，虚实混杂不清，将来更好代。反正太宗皇帝降是事实，难你能说人家扯谎？

“构思得很周到。”李二沉片刻，再次颔首：“那么，就照这个意思写吧；笔墨得细一些。”

“是……”

张九龄答应一句，刚刚要分人手，门的杨易就挤了来，连连挥手——显然，人家早就等着这句话呢；他一把拉起了旁边李、孟二位的手，赶示意，语气亢奋之至：

“在这里呢，在这里呢！细笔墨在这里呢！”

李、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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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事到如今，挣扎也晚了，都到这个田地，哪里还有挣扎的可能；杨易左右环视，看了两张吓得惨白的脸，稍稍考虑之后，选择把李白推了去——孟浩然可是过在皇帝面前诵“不才明主弃”的雷霆作的，李白在这上面总要叫人放心一些；某些笔记里太白仙人真替皇帝写过诏书，想来总能应付吧。

“不要张。”他握着李白颤抖的手，亲切安：“都是大事嘛，大事总要有第一回的，一回生，二回熟么！”

李白：……不不不不不我觉得还是不必这么熟了，我的天呐或许太大的事也真的不适合我——

但他能说什么呢，他只能被推到几案前坐好；杨易还非常贴心，从清凉殿的冰鉴里给他取了一杯上好酒来，殷切等着他发挥。

李白在几案前呆坐了片刻，抓起酒杯，一饮而尽，终于一支笔，刷刷一挥。

文不加，一挥而就，不过片刻功夫，一张绢帛已经呈送了上来；太宗皇帝展绢过目，扫过数，却不由嘴搐，于是向左回顾，望了一杨易，敲敲桌板，意思非常明显——“你自己看”！

自己看就自己看，杨易同样看了一回，于是嘴角立刻也开始了——不是说文字不好，相反，也许是压力刺激了动力，也许是一杯酒上了，太白居士洋洋洒洒，居然把文章铺陈得非常漂亮！

“朕于，习于宴安，不知稼穑之艰难，不察戍役之劳苦；征求或广，则闾阎益困；信任或偏，则上遂隔”！

“谏诤之路将壅，而阿附之风乃行；赋敛日以滋繁，而生民之力已竭”！

“故知上失其，罹其灾；朕实罔德，人则何罪”！

“上贻九庙之忧，负兆人之望，抚躬自念，罪实在予”！

——朗朗上，一气呵成，文辞华，气脉贯通；这玩意儿俨然又是一个千古名篇了！

可是哥们，你搁这写千古名篇什么？！

不是，你好歹会会甲方意图行不行？大哥，你觉得太宗皇帝晚上不睡觉上来折腾这么大一趟，是闲得心发慌么？人家悄悄的上山，悄悄的行事，不就是指望着把风波搞到最小，事尽量收得面，不要遗留太多的影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