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

皇帝陛最近又得到了一个小小的喜讯。

依靠大汉朝廷七十余年的惯例，君上直属的侦骑四散巡逻，日有日报，月有月报，随时随地都监视着京城一切起伏的动静，锐得好似替皇家捕猎的狗。

而现在，这条狗闻到了一奇特的气味。从近日某些基层小吏反馈上去的报告看，安城的集市上现了一些质古怪的贸易——皇帝视察之后，各供奉的人才渐渐安定来，开始走亲串友，游览京师，随便随带来的土特产，多半不为牟利，而只为了涨涨见识，这也是司空见惯，不足为奇的事；但是，他们最近换的商品却极为奇异，居然是一张一张，材质古怪，闪闪发光，印着陛英俊大脸的——糖纸。

总的来说，网店服务确实非常周到，杨易给对面发了十几张皇帝陛的玉照供挑选，对面则来者不拒，将所有的玉照统统心p图，一气全印在了糖果包装上；所以，当事人收到的糖果，虽然遵奉同一太。实际上附赠的却是形象各异的皇帝陛 ——、罕见、形形，那一切有经验者自然可以想见，随之而兴起的，当然是轰轰烈烈的大集卡活动

是的，接受赏赐的人才们很快摸清楚了，糖果上皇帝陛的照片一共有九，姿态各异，各有千秋，可谓尽态极妍，蔚为壮观；但大多数人认认真真，净自己每一张糖纸，也只能收集到陛的玉照，那么为了充分瞻仰圣上的貌，就只有通过黑市秘密的换，试图凑齐九张珍贵照片，一了夙愿；而其中存世最为稀少、最为罕见的两张图片，则被视为“绝品”，不但有幸中的人得意洋洋，求购的人亦趋之若鹜，等量换犹自不足，渐渐现了加价求购、彼此争夺的态势，于是东市西市私里行的黑市，也就是由此诞生的。

显而易见，一般人私里搞个黑市换，安城的官吏知了也不会放在心上，但现在大家追捧的是皇帝陛的玉照，那政治意义可就迥然不同；于是消息一路上报，迅速就递到了御史台的手上。

到这个时候，政治底蕴的重要就完全显现来了；同样的一个固定事实，在有心人中却可以有千百解释；如果换往日酷吏当政而方士显赫，大概轻轻松松就可以扣一个居心叵测、险恶狂妄的帽，理由都是现成的：你搜集皇帝的肖像又又摸，你说你是想什么？总不会是你暗恋皇帝陛吧？！

哎呀呀，往常里制作巫蛊，还要雕刻人偶、打探生辰，装神鬼，一通胡搞，才能收获效用；如今不费灰之力，市场上买一张皇帝的画像就能开整，岂非是大大降低诅咒门槛，将至尊至贵之皇帝陛，至于千万人觊觎之可怕危险之中？再说了，陛英俊的玉照漫天飞舞，散播去后本没法控，现在众人还只是又摸又，得皇帝一脸，万一将来更加放肆，又会些什么？！

你现在都敢皇帝的脸了，你将来敢什么我想都不敢想！不要以为我们大汉官吏不懂这些，我们大汉官吏是从皇帝与籍孺、孝文皇帝与邓通，当今皇帝与韩嫣的微妙相中一路腥风血雨，生生趟过来的（诶好像缺了哪一个，算了这不重要）！你当我们不知你想什么？癞格宝想吃野猪，你欺了天了！

——实际上，御史台的酷吏收到消息后如获至宝，第一版的报告就是这么递的，指责东市西市搞易的人居心叵测，要求动用武力严审云云；没办法，整人这事多了有路径依赖，一不小心就往熟悉路上顺推舟的过去了；但还好接受报告的是张汤——久经考验的张汤、前几天刚刚跟着皇帝陛视察过人才安置，亲目睹了人山人海、呼雀跃的张汤；所以张汤收到报告，立刻了一个完全正确的决定，那就是销毁所有文字，然后叫来撰写这份疯批报告的官吏，亲自赏了他一个大嘴。

皇帝亲自带队检查的模范项目，得到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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