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谋

在成考办招生的第三个月，第一批简易仙法教科书印刷完毕，借由皇帝钦差，迅速投放至关中各，观察效果。据皇帝陛与成考办商量的协定，十万本以上的仙法简易教科书是免费发放到各县，允许当地一切人等——无论职业、男女、老少、贵贱随意借阅，绝不任何阻拦；阅读教科书后如果觉得学有所成，对仙法颇有悟，就可以到钦差接受当面考察；考察合格者，能够获得一笔路费，到安接受成考办一步考察；考察一步合格者，可以未央谒见皇帝陛，由皇帝陛当场面试，亲赐尊荣。

“这叫当面殿试，天门生，很荣耀的。”杨易得意洋洋的向皇帝陛介绍这一经验：“陛想想吧，这些门生经陛亲自擢、亲自栽培，哪里有不恩德的理？从此之后，这些人当然就会天然的倾向于陛，这在权术上就叫……”

“叫用人如积薪，后来者居上。”圣上平静：“这倒确实是非常聪明的法。”

的确很聪明，尤其是选用“仙法”作为考项目，更有曲径通幽之妙。皇帝这个职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平衡；数十年前孝景皇帝扶持儒生制衡黄老、制衡开国军功勋贵，推崇儒生的策略多年未曾变更；但到现在这个岁月，儒生已经正式登台，黄老彻底衰微，勋贵宗室一败涂地，朝中格局，与过往再不可同日而语；于是当今圣上有意无意，又要疑虑的打量起他曾百般信任的儒生。

可是，制衡儒生却比制衡其余费力太多了；权力的本质在于人；与旋起旋灭、一代不如一代的废勋贵不同，儒家是真有一完善可靠、久经考验的培育系，可以源源不断，持之以恒的培育自己的人才；所谓日拱一卒，经年不辍，诚所至，滴石穿；数百年前赴后继，不是任何暂时的权可以抵抗的。

说白了，卫霍现在当然能弹压儒生，两个在一天儒生就一天不敢龇牙；但军事天才那里是那么好造就的？为了寻觅天才压制儒生，难你还要源源不断的发动战争不成？你真要搞到海虚耗、天扰扰么？

军事上不能持久，其余投资基本也是一塌糊涂——这里主要指的是方士；铁一般的事实雄辩证明，不是什么人都能靠一张圣旨提起来的；打铁真的要自；一群骗、疯批、乌王八，绝不会因为批了一张权力的就能摇一变，登台亮相——实际上，耗费权力资源扶持废，真的只能把自己搞成另一个彻彻尾的笑话。

但现在，新的希望似乎现了——仙法也很对陛的胃，仙法似乎真的有用，实际检验过的有用，斩钉截铁的有用；仙法与儒学泾渭分明，门各判，不需要担心他们合；更何况——

“陛要知。”杨易告诉皇帝：“天政审的一个重要指标，就是仙法普及率。毕竟凡人的事总不好让天包办；让凡间学了仙法自行预测天象、改造世界，也正是天帝集会议的重要神。所以……”

——所以，就是可以刷kpi么！

你说别的我们皇帝陛不懂，你说刷kpi刷成就，在权力场里泡大了的皇帝还有什么不懂的？众所周知，一切中央集团之官僚系统，生来最擅的就是什么？刷kpi啊！

你说仙法普及率很重要是吧？好嘞明天里就发文件让丞相府每年供奉一百个仙法人才上来，年终考，考不过严惩；丞相府再立刻发文责备各地，要求各郡每年供奉五百个仙法人才上来，贡献不了的统统莫想升官；于是各郡再着急忙慌的把数字分解到各县，要求一年至少一千个仙法人才以上——他男女老少，只要能读懂基础教科书，统统给我搜罗起来运到京城去，叫上面见识见识我们刷kpi的定决心——

总之，皇帝果断，心中已经在琢磨着怎么pua丞相府了；他觉得他可以把公孙弘叫过去，给他看一看仙法的妙用，然后怪气的问公孙弘，到底能不能理解这玄妙的仙法；公孙弘当然是不能理解的，他这被时代淘汰的老登，能看得懂九章算术就不错了——而在公孙弘面前找回了优越以后，皇帝陛就又会怪气的问他，这么关键重大的东西，如果连丞相都看不懂，那该怎么办呢？

你也别皇帝懂不懂，反正你是不懂；既然你不懂，你是不是得给个说法？

公孙弘能给个什么说法呢？他大概也只能茫然无措，然后摘帽谢罪，请求辞职了事；在皇帝陛发猪瘟的时候，这是唯一可以幸免于难的方式——但皇帝陛当然不会让他辞职，因为现在可不好立刻找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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