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士们祝祷时的表现，似乎与陛所言，不大符合呀……在这里，请允许我转述方士们在祝祷祭祀时饮酒作乐，分私的言论。”

他清了清嗓，开始平板地念诵文件：

“‘果然尊师说得对，皇帝年纪一大，脑就不灵光；骗皇帝还是要在老了的时候再骗，最有好。’”

“‘你这就是胡说了，孝文皇帝老了也很明，不好骗的，新垣氏吃过大亏；我看还是当今皇帝自己太拉，纯粹提了刘家的平均年龄，降低了刘家的平均智力’。”

“‘我不许你们侮辱皇帝，没有皇帝，我们吃什么？’；‘是呀，吃什么？’”

“但愿皇帝陛命百岁，天呐，这宝货可不多见；要是像祖龙那般蹬太早，我们岂不都要喝了西北风——喂！”

杨易不能不暂停了，因为皇帝的面已经由白而红，由红而绿，最终青绽起，紫胀一片；面目简直狰狞得不能直视；还好，在他忍耐不住，大吼一声，猛扑过来之前，大将军已经抢扑了过去，抱住皇帝手臂，回大叫：

“去病！！”

霍去病立刻起，剑一闪，迅即手——不过，剑刚一刺，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对：他手上的可是皇帝斩蛇剑，这把剑少说七十余年光景了，是禁不住任何搓的！

于是一寒芒先到，随即僵立半空；剑尖直指仙人面门，但摇摇晃晃，再也无力向前；而仙人兀自盘坐不动，虽然声惊呼，但面上却略无惊讶，连语气都没有什么起伏；实际上，他抖抖衣袖，还主动伸手，屈指弹了一面前的剑尖，听了听响动

霍去病：……

“请收好吧，这个没有用的。”

杨易收回手指：

“其实，陛又何必如此惊讶？如今上林苑豢养的什么方士、人，先前是个什么品行举止，难陛一不曾听闻？他们什么时候表现诚实可靠，忠君报国的贵素养了？任用这么一批人玩玄学，难还指望着他们在私恩德，赞颂君主？”

皇帝丝丝气，终于是挣脱不了大将军有形之大手（主要真的没有胜算，实在不能去送），只能咬牙：“朕曾令御史，日夜窥探！”

“那当然更没有用了。”杨易：“现实些吧，人家是从祖龙时就传来的手艺，还能糊不了几个御史？陛大概不知，每回御史找他们盘问，只要多谈上两句，他们就要吐白沫，全，大喊‘祖皇帝上我’！然后起来就用祖皇帝的气说话，那自然谁也不敢得罪了。”

是的，古往今来，大神的手段从来相似，所谓招不在老，用就行；我天国洪天王可以请天父附，恐吓群臣；大汉方士自然可以请祖皇帝上，震慑御史。而且相比后世洪天王之法术，大汉方士还自有独门优势——天兄固然尊贵，毕竟不是至尊；万一杨秀清蹦跶着请天父附，洪天王也只有老实挨板；但祖皇帝之上还有谁？太上皇刘太公？你今天敢请刘太公上，我就敢分一杯羹！

如项王汉王故事，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