叵测，不可不杀——之类贻笑大方、狗不通的话来；这就是平之间悲哀的差距，永远不可以逾越。

还好，严阁老的段位永远可靠。

“现在不能杀。”严阁老清清楚楚：“罗龙文与盐关系极密，每年夏、秋，都要与江南书信往来，收受盐商馈送的重礼；要是此时动手，恐怕会惊动盐商，耽搁了朝廷的盐税；可以拖到冬时动手，指称他行止僭越，大逆不，送诏狱，即赐自尽。冬日河封冻，京师与江南消息不通，可以腾时间安稳人心，不至生变。”

“这姓罗的还有僭越之举？”

“回皇帝的话，他私截过不少江南贡奉上来的祥瑞，证俱在，抄家即知。”

“什么祥瑞？”

“白鹿、白兔一类。”

皇帝抬眉：“就截了几只兔？”

没错，即使以皇帝的严察，也觉得因为手官员截了几只兔就贸然杀人，还是过于离谱了一；就算蓄意报复，要不好歹整代得过去的罪名呢？譬如给空白文件盖印章、在科举名额上动手脚，或者贪污二十两纹银以上什么的——好吧洪武皇帝也知世风日今时不同往日了，他也不是不可以放宽标准，比如把斩杀线—剥线从二十两翻五倍翻到一百两之类的——但无论如何讲，这些罪过，总比偷了皇帝的兔听起来正常吧？

严阁老再次行礼，尽力委婉：

“……以现在的局势，用这个罪名，可能比较合适。”

因为区区祥瑞而给人定重罪，听起来委实离谱到了极；但是我们飞玄真君万寿帝君当政多年，恰恰就开过无数类似的先例，于是如斯奇葩置，在当反而相当之正常、相当之符合预期——反过来讲，你要是真以贪污问罪，那满朝上，倒真是要惊怖恐慌，疑惑到不明所以了！

在被真君污染过的规则怪谈里，正常与不正常可是完全倒错的，明白么？

皇帝：……

皇帝刹那无言，只能面无表地再瞥了一原地打摆的真君！

……行吧，不罪名怎么的匪夷所思，既然家中确有实，那总是比“龙，乃帝王之征”多了。总来看，这一程行云，安排妥当周到，似乎亦可令人勉满意……皇帝思忖片刻，又望向说书人：

“先生还有别的吩咐么？”

先生还要杀个公卿什么的吗？现在很方便喔。

吃得很素的说书人决摇，一言不发。皇帝颇为遗憾，垂去：

“……那么，先回去把条陈拟好吧，朕明日召见张居正时，再一并细看——另外，此间底细，绝不许对外漏半个字，明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