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天资绝的弟，徐尚书心的教诲他，培育他，像珍宝一样的秘藏他，带着他远离这污浊政治漩涡，引导他韬光养晦、打磨己，静待他久沉淀，厚积薄发；而所有的这一切，就是为了日后的那个万一。

徐家有徒初成，养在凤池人未识；一朝选在君王侧，六公卿无颜——这就是徐尚书的最后底牌；苦心培育的掌上明珠，就等着某一日献予君上，可以换来一庇护；就仿佛昔日勾践奉献西、魅惑吴王一般……养得好弟，货与帝王家；如今，就是那个久预备的时刻了！

他恭敬叩首，声朗然：

“臣许久，夹带之中，确实有了不起的人！”

“喔，是谁？”

“现裕王府讲读，翰林侍读学士，张居正！”他一字字：“此人才气绝，见识远，忍达，足任大用，唯皇帝察之！”

说完此句，徐阶五投地，再不敢稍有动作；但他屏息凝神，侧耳注意，神却实在绷到了极——张居正已经是他能奉献上的最罕异的珍宝，最倾尽心血的赌注；但现在却委实不知，这样的珍宝能否动摇皇帝的一丝心弦；所谓屋及乌，争取一线生机……

上方有了动静，却是那说书人咦了一声。

皇帝转看他：“先生有所指教？”

杨易迟疑：“张居正么……”

要真是张居正，那徐阶不歇气说的这一大堆形容词，还真就能贴上……

杨易有犹豫了。说实话，先前被严嵩徐阶两个老登用官僚主义当糊一回，他心中是相当之不的。要是能顺便收拾一通，未尝不是事；但现在嘛，如果真如徐阶老登所说，这张居正已他的袋中，那贸然对此登动手，搞不好就会引发什么意料不到的连锁反应……

面对帝问询的目光，他迟疑许久，还是只能叹气：

“唉，打老鼠总不能伤了玉瓶呀！”

是啊，打老鼠总不能伤了玉瓶！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终于领悟到红楼梦中平儿的无奈——为什么有的时候抓住了贾环的错，赵家的错，也要大事化小，忍气吞声？因为你总要顾忌亲妹探，玫瑰一样的探，贾家唯一有希望、唯一有能力，唯一还有可能挣扎一二的探；现在也是一样的，徐老登固然无可顾惜，但如果因此损害了张居正的前途，那么大明朝的前途，恐怕也……

听见这说书人语气古怪，似带宽缓，徐阶都提了！

皇帝亦稍有沉默：

“虽然如此，说无凭，这张居正到底如何，毕竟没有见过。”

杨易张了张嘴，随即又闭上；可怜他才疏学浅，对张居正的了解，其实也只是一自媒的浮光掠影，确实没啥资格说话。当事人徐阶一气，刚要卖力再推销，但洪武皇帝只抬一抬手，所有声响，顷刻也消失不见了。

“既然说得这么，那咱也不妨见见他。”他：“见上一见，详细谈过，才能定夺。”

在亲会过如今官僚系的派之后，朱洪武时不愿意相信任何文件报备了；他只愿意相信自己的睛、自己的判断，所谓boss直聘，找工作只与老板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