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彭煦林的幻想中，程霁应该有一双很亮的睛，因为程霁的睫很，肤也白，是整个病房中最漂亮的小婴儿。

“弟弟什么时候能陪我玩？”在准备院这天，彭煦林不知第几次向程淑华问这个问题。

程淑华浑上被彭建军包得严严实实，闻言笑着说:“很快，等他会说话了，你们就可以一起玩了。”

“喔，”彭煦林也开心起来，“我说，我一岁就会说话了，那弟弟肯定也是。”

程霁在彭建军怀里发一声嘤咛，黏糊糊的嘴，连声音也显得黏糊糊。

“他是要哭了吗？”彭煦林好奇。

程淑华说:“不是，是睡了。”

护士来病房，已经要收拾东西，一家人不再逗留，一起坐上了回家的车。

车是彭建军从单位借来的，纯黑小汽车，开起来有革和汽油混合的味，彭煦林捂着鼻，被发现后，问他是不是车。

彭煦林以前也没坐过汽车，哪里知车是什么意思，没一会儿就靠在肩膀上，昏昏睡。

等再醒来，已经是在自己家床上，端来一碗面疙瘩汤，里边还放了红糖，彭煦林自己捧着碗咕嘟咕嘟地喝，听和他爸爸打电话。

小灵通在手里很小，传来的声音却很大，大到彭煦林足以听清那边的话。

“建军家办满月了说一声，俺俩回去，正好快过年了，就不再来了，给你和林买两新衣裳。”

彭煦林从床上爬起来，对着手机大声说:“爸，你们啥时候回来？”

他爸彭宏利在电话那笑得朗:“等你建军叔家办满月，我跟你妈就回去了。”

“啥是办满月？”彭煦林不懂。

妈妈程在一旁说:“满月就是小孩生一个月了。”

“哦。”彭煦林懂了，喜滋滋床穿好鞋，跟说要去看弟弟。

揪着他的棉袄领，提小狗似的把他提到凳上，说:“不许去烦人，让你婶儿好好歇歇。”

但彭煦林很，一转从手溜走了。

程淑华在屋里躺着，彭建军在院里给程霁洗布，彭煦林跑到院里了反而有些拘谨，意识到自己打扰了人家。

“啥？”彭建军甩了甩手，指尖冻得通红。

彭煦林还没说话，屋里就响起一阵哭声，呜呜哇哇的，很是响亮，彭建军丢手里的布块，撒丫就往屋里跑。

“乖乖，又咋了这是？”

彭煦林扒着门框看，也追了过来，怕打扰程淑华，便没有骂他，也没有扯他。

于是彭煦林看到程淑华低着，轻声哄程霁不哭的样，她靠在床，发松散垂落，窗外的光在她侧脸照一样的泽，程霁在她的影中被温的包裹着。

程霁吃饱了，逐渐安静来，程淑华对着彭煦林招招手:“不是看弟弟吗，过来呀。”

彭煦林看了看，得到允许后才凑到床边，还是从程淑华怀里接过程霁，彭煦林才踮起脚尖看到程霁红扑扑的小脸。

程霁的呼很轻，在包裹之轻微起伏，一只手放在脸侧，着小手，防止指甲划伤幼的肤，彭煦林的呼也跟着变轻，生怕自己动静太大，吵醒程霁。

和程淑华聊天的容逐渐听不懂了，彭煦林盯着熟睡的程霁发呆。

程淑华要休息多久呢，弟弟要多久才能才满月呢，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他像程霁这样小的时候，也会被妈妈这样抱在怀里吗？

彭煦林小小的脑袋有许多问题，但如果大人不回答，他就找不到答案。

三周过去了，彭建军在产假结束前，办起程霁的满月宴。

满月宴的前一夜，彭宏利和程骑着托车回到了家。

彭煦林当然也不会知冬天骑托车时，风刮在脸上痛不痛，发动机的声音大不大，他只知爸爸妈妈着厚厚的帽和围巾，一双睛，看起来有些陌生。

打电话时的甜和期待，在爸妈站在自己面前时，全然变成了无措和生疏。

彭煦林习惯了在电话中和爸妈说话，还不太擅与他们面对面，最后还是程先打破僵局，将彭煦林抱起来，颠了颠说:“又沉了。”

彭宏利将彭煦林接过来，附和老婆:“确实，壮得很。”

亲关系这才微微缓和，彭煦林趴在彭宏利肩，并不太理直气壮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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