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哼着小歌开始工作。

三天后，竞标方案正式提呈，是章斐亲手把纸质稿送到章罄办公室里去的。

对方坐在办公桌后，一页一页慢条斯理地翻看，脸上没什么表，章斐犹如被老师到名的学生，站在原地吞唾沫，还要逞：“你有什么不满就直说。”

啪一声，章罄阖上报告书，神锐利地投向章斐。

短短几天没见，他这个弟弟好像成熟了不少，平时领带总是系得吊儿郎当，今天倒是穿得整整齐齐。曾经他以为章斐会和前二十几年的那样，乖乖听从章民森的安排，最后和哪家的千金结婚生，但事实上他似乎并不了解自己的弟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敢发火冲撞章民森，还为了一只公狐狸当着全公司理层的面反驳他，笼里的仓鼠也开始有自己的想法，章罄倒不像他们的父亲那样恼火，只觉得新奇。

他派去的人拍到了很多章斐和裴疏雨走在一起的照片，章斐难真的喜上了这只狐狸吗？

“章斐，你和那个姓裴的男人是什么关系？”章罄决定先发制人。

听到这个名字，章斐脸果然一变，警惕：“你怎么知他的名字？”

“记者都知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你是因为想保护他，所以才不同意青少年神卫生中心的提案吧？为什么？建一个心理中心难不就是为了防止像他曾经那样的少年人走上歧路吗？”

“在自杀者自杀过的地方建神医院就像在失败者倒的地方立成功者的立功碑一样，对当事人没有任何好，反而是一伤害。我并不觉得自杀这陈年旧事被翻来当作饭后的谈资是件好事，这是对当事人人格的践踏。”

“漂亮话倒是一一的。”章罄没有那么容易被糊过去，“你还没回答我上一个问题，你和裴疏雨是什么关系？”

本想说没什么关系，但纸包不住火，想要和裴疏雨在一起，他就得像家里柜，承认他是个喜男人的异类。

有了反抗过章民森的勇气，现在这些话反而没那么难说了，于是章斐破罐破摔：“我喜他，很认真，想结婚那。”

章罄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

章斐也不甘示弱，死死瞪着他哥。

“章斐，国同婚姻还没合法，你和他结不了婚。”

“那就去国外领证。”

“爸不会同意。”

“我现在不需要他的同意，他从来不在乎我怎么想，我也不想再顺着他的意走了，就当我叛逆期现在才开始吧，让我去娶老婆回来也是害了人家姑娘你也不同意？”

“关我什么事。”章罄嗤笑，“我又不是你爸，我只要收到你的方案书就够了，你得不错，但事还没完，如果竞标成功，正式开始施工后，还要你和朗晏多去跑现场。”

章斐在心里松了一气。

“我知，对了，还有曼宁国的事”

“章斐，你是不是事得太多了？”章罄不耐烦地打断他，“你是章曼宁的保姆吗？她是成年人了，自己的事会自己决定。”

章斐忍不住在心里大骂，当初是谁把章曼宁扔给他，让他看好章曼宁别让人歪了，他在国上本科时，刚上完晚课还要跑半座城市给章曼宁开家会，现在倒好，不要让他手了。

章斐也有脾气了，拉脸说：“那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