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岁的夏天

屋里站了约莫十来号人，俨然一个小型的朝会。然而跟之前的小规模议事不同，场中没有皇阿哥们的影。几个老狐狸互相之间使，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都看看吧。”康熙说。

地位最的满大学士齐排在首位，低着弯着腰从大太监那里接过奏折。展开看后，神一顿，他像是想要展什么表，又生生压了回去，只快速地把奏折传给旁边的李光地。

李光地看了齐扭曲的表一，一气，展开奏折缓缓看了一遍。他张了张嘴，没说话，奏折传给了纳兰德。

纳兰德正为了西藏的战败焦烂额，接过奏折三两看完，然后，他看了封，又看了一遍。再抬看了看康熙的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事关重大，请速派人查此事！”

他跪得太重，惊得前面的齐和李光地都抖了一抖。

后的萧永藻、赵申乔等人也顾不得礼仪，围在拿到折的张鹏翮边上，几人草草看完，面惊骇，一想到如今只有大学士、六尚书在此，并无佟佳氏、钮钴禄氏等外戚，亦无皇，瞬间膝盖就了三分，纷纷跪倒在地。

齐见状，连忙也麻溜跪，还帮忙扶了一把行动不便的李光地。

康熙扫了一地板上两排，神莫测：“赵申乔，你，这次的粮草、抚恤，报个数吧。”

赵申乔往前爬了两步。“回，回皇上。八爷去年离开京城，带，带了护卫三千，粮草百车，因是皇家使团……”

“朕问你动兵的销，没问你使团的！”

帝王冰冷的视线让赵申乔满大汗，“朝廷……朝廷国库并无开销，只是不知八爷是否就地征粮，或是许诺了什么。若是从俄国借粮……朝廷偿还为好，免得将来起什么龃龉……”他越说声音越低，偷偷抬去看皇帝，见康熙没有训斥，暗松了一气，声音也利了些：“至于抚恤，八爷说，死一百三十三人，皆是我八旗的忠良，当提一等抚恤，以每人200至300两计，当划三万两左右备着。”

康熙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换了个目标：“刑尚书赖都，你说说，老八此举可有违军法？”

赖都天生的黑脸，此时竟能现显青一阵白一阵的样。“皇上，这不在刑辖之啊！”

“你懂法理，你说说。”康熙看着他，表有些玩味，“兵是护卫兵，让他在俄国防的。朕想着皇孙年幼、公主弱，俄国山路远，局势复杂，才给了这些人给他。他倒好，招呼不打一声，冲准噶尔腹地把策妄阿拉布坦给擒了。该怎么算这笔账？”

刑尚书赖都是太二废、刑大清洗后提上来的。前车之鉴还在前，他本准备装个哑，离皇们的事远远的。但不得不答，他的脑飞快地转起来：

皇上的已经不好了，西藏之战前夺嫡的争夺已经白化。然而隆科多、尔赛全军覆没，让一度煊赫的三爷沉寂来，掌控京郊大营的十二爷一党如今看着已经占据上风，但那都是窝里横的。看看对外的战争呢？西藏败成那个鬼样，前几位皇多少都有了怯战的绪。十四爷倒是一力请战，大家也都看他一。但这不是还停留在上吗？要论行动派还得是八爷啊，谁能想到他使俄国，怎么就到了准噶尔境，还直接来了个擒贼先擒王！怎么得到的消息啊？什么时候的啊？粮草怎么搞到手的啊？怎么到不迷路的啊？他这会儿不是在梦吧？

赖都自己是八旗，可太了解兵痞们的思路了。赢，就是大英雄，图鲁！有勇有谋地赢，就是名将图鲁！赢得无法复刻，赢得难以想象，那就是战神图鲁！

战神图鲁，治罪？这两个词是怎么放到一起的？没错，他赖都是不想替某个皇摇旗呐喊，但他们家也要在八旗里混的啊！要是被人知治罪战神图鲁这话是他赖都第一个说来的，一家都要被戳脊梁骨，说他们家是十二爷的狗！他刑的，最重要的就是清白的名声！顺不顺着主爷当的心不是重，重是让主爷——现在的和继位的觉得他没有私心！

想到这里，赖都定了决心。

“皇上，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京城并无君命。才无能，此事无有律法法理可依，唯有皇上圣裁。”说完，“咚咚咚”磕了三个响。

见康熙没声，齐珠一转，开：“此言差矣，若外面的驻军都效仿八爷，为立战功而擅开边衅，会酿成大祸啊！臣以为当诏斥责，令其速速回京。”

“不可。”声的是纳兰德，“皇上，当务之急是西藏的大策凌敦多布，据说他和策妄阿拉布坦甚好，带去西藏的队乃是策妄阿拉布坦嫡系。若能查实被抓之人是真的策妄阿拉布坦，当将其送往青海，令其写信招降大策凌敦多布！若我等先发制人，则即便西藏不降，也是军心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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