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皇上老了，那德也老了。”

像是十二爷、阿灵阿这地位的人，是不会亲自上阵弹劾一个将领的，但在他们的羽翼，多的是愿意当的御史。

“咱们先把自己摘净了。”十二爷咬牙，对于不得不帮政敌筹措军用资这件事很是窝火，“弹劾，一桩一桩来。他尔赛所在的佳氏也是大族，族里有没有炭窑？他尔赛的妻妾女，用的是不是红箩炭？这可是僭越！要是自个儿家里僭越用炭，转又哭诉大军缺炭，那可就是两面三刀的小人了！”

景君有些懵地在康熙方才坐的位置上坐，跟纳兰德继续方才的棋局。他们两个棋，康熙就站在一边围观，时不时言打断景君的思路。“你的棋是你额娘教的？”

……

……

“是吗？朕倒是不知。”

“太后娘娘前些日染了风寒，如今还没好全。老寒也是老样，只能小心照顾着。”

“你看，得了好，立就消停了。”康熙说。

“哼。”康熙鼻里发一声气音，朝景君招招手。“丫来，你会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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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是不是不太好？”

康熙在棋盘上落一。“朕老了，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喊过大太监，吩咐：“让人送三十车普通木炭和两车红箩炭去兵，别盖油布，就着光明正大地运过去，让前门大街的八旗弟都看看清楚。再让人放话去，这两天降温，用炭增多，府库一时周转不开才没拿尔赛要的炭火，今天山西的炭窑送过来新的炭，全给了他尔赛了。”

尔赛投靠了三贝勒，自然不是图一个孤军奋战的。上文人圈也被动员起来，抨击满洲大族的不法之事。

“回皇玛法的话，是阿玛教的。阿玛棋比额娘更些。”

想到太后，景君心里又有些沉重。老人家上了岁数，冬天总是难熬一些的，即便是再怎么心保养，过一个冬天便要衰弱两分。

纳兰德笑：“皇上给的这份好可太大了。”

于是就像云雯和景君预料的那样，自家没有来当攻击尔赛的急先锋，有的是后继之人来对尔赛诛笔伐。短短两三天之间，八爷就被人忘到脑后去了。据九爷朝回来后的说法，觉好像大半个朝廷都跟尔赛有仇似的，有事没事就踩两脚。而当主将的隆科多，只顾着练士兵，将调集资这类得罪和务府的活儿全甩给了尔赛。除非是实在被人当面堵住了问看法，才说几句“大家都是同僚，一为朝廷办差的，合该同心协力”云云。

互扯、飞狗一直持续到腊月，最后平息了这场风波的，是一看似和尔赛毫不相关的圣旨——升十二贝勒的舅舅托合齐为总兵，掌京郊大营。

最后，景君输给了纳兰德两个。

景君过去看了看棋盘，谨慎地说：“略知一二。”

乾清又迎来了久违的宁静。在等待皇帝接见的过程中没见到唾沫横飞的官员，没听见里里外外慷慨激昂的说话声，景君甚至有些不适应了。小姑娘微微动了动脖，在小两把上的金步摇晃了晃。为了这支新步摇，她最近特地给自己加了假发，就为了显得发髻发量多，能撑住黄金的贵气。也是年节又快到了，太后老人家喜喜庆，她才这么打扮。

“那你跟这老小。”

得到御前太监的传令，景君殿，还没抬，就听见“啪”、“啪”清脆的落声。她一抬，果然看到康熙爷在和纳兰德棋。

“是了是了，才这就让他们去查。”大太监着汗退了去。

这意思，就是尔赛迫太甚，务府才是受害者。

“不错。”康熙夸奖，“几乎没有失误。只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