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灯弯了弯膝盖：“婢领命。”她心知良妃摆在明面上的理由不是真正的原因，否则只要查十五爷的私生活就可以了，不必说“事无细”这样的词。恐怕还是跟今日八爷骤然到访有关。

吃人的权力，已经吞没了她的人生，还将给她的孩带来更多的遥遥无期的痛苦。

八贝勒说着，已经站起来了，朝着良妃作了一个揖。

“最好不是老十五。”良妃摸了摸上的玉簪，这支不起的白玉簪，是她初次承时皇帝赐的，她年累月地着它，无一日摘。旁人都以为她或者念恩，只有良妃自己心里知，摸到这支簪冰冷的手，就让她心里燃起冰冷的杀意。

“老十五这个岁数，生又单纯，本对他边的婢不放心，又或者被太监男人勾坏了。你代本去看看，事无细，将他三天的行程记录在案。”

看着大女匆匆去的背影，良妃抿了抿嘴。她如今居妃位，倒是不方便像贵人时期一样变装成女亲自门了，只能依靠手的人。还好她也有几个全家命捆绑的心腹可用了。

贴女晚灯已经换过一回，不再是八爷年幼时的哪个晚灯了。不过如今这晚灯二号也已经在良妃边超过十年了。与晚灯一号不同，她是梳起发要姑姑的，与良妃的默契更胜前任。

晚灯目光亮了亮：“婢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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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又听良妃一针见血地分析：“我在里早已不侍寝，一个月未必能见一回皇帝，不是后起来的事。那便是你领的新差事遭人嫉恨了。这手段，极了解圣上、光看得到传教士、又有实力在外指使人，最重要的是，针对你一个没有大志的阿哥死手，显得极为偏激而不理智，你能想到谁？”

虽然良妃娘娘平日里也没有多少笑脸儿，但像此时这般冰冷也是罕有的事儿。“晚灯，来。”

且不说八贝勒回去后就动用了系统外挂对太一系行监视排查，顺便收集黑料以备反击，良妃却是在八爷离开后就冷了脸。

良妃颔首，半句废话也无。“你去吧。”

“多谢额娘。我担心他不会就此放弃，此时已经有了后招。但这后招，会在哪里呢？我已经遍查门和府邸，都没有奇怪的言来。我已经派了人往京外去打听，然我领差事也不过是一个多月的事，祸事从京外起来，想来对方的手脚也不会这么快。剩就只有里，还要麻烦额娘替我留意。”

心中暗暗警醒，发誓定要将十五阿哥边的害虫揪来。晚灯正准备退，就又听良妃追加了一句：“尤其是突然与他来往密切的人员，无论贵贱。”

如果对手已经打了致命杀招，那就来看看什么是极限拉扯和死地后生。

良妃别过：“直王是迷信的。”

额娘肯定一秒看端倪。八贝勒叹了气，将前因说了一遍。“幕后之人没有找到，儿心里总觉得慌，像是这戏还有后半曲没唱完。”

八贝勒努力平复着剧烈起伏的膛，他们的时间不多，关起门来跟良妃说话，差不多也到极限了。再就会引起康熙注意了。不过就这短短几分钟，他已经有了足够的收获。只能说良娘娘不愧是良娘娘，如今不争了，听八卦的时间更多了，光也更毒辣了。

良妃垂思索了片刻，慢慢地开：“你快活清这些年，终于有人看你不舒服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八贝勒在恍然大悟的同时又有几分苦涩：“不是这个，就是这个了。”他伸手比了个一，又比了个二。

这一声“来”中，饱了冷肃之意，让晚灯心中一凛。“主请吩咐。”

“太……才是看清了天赋君权谎话的人。”

直郡王迷信，就不会用大福气给别人造势，陷不陷害不说，万一真给人整成了大福气怎么办？万一被神佛怪罪了怎么办？

八贝勒哑然，竟不知如何去接。

八贝勒收拾好心，故作轻松地从里来，仿佛他就真只是来送了一趟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