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升平，升平署就是务府辖负责廷奏乐、舞蹈、戏曲、杂技的门，也选女拉弹唱和舞。对于父亲是辛者库小官的良贵人来说，在升平署搞音乐其实是个差，一来比洗衣服扫地之类的工作净，二来与那些难搞的娘娘们没什么牵扯，不会稀里糊涂没了命去。

果然，康熙在回忆完良贵人当年奏乐的风采之后，留宿在了西侧殿。

往事久远不可追及。就算是“和馨”这个名字，都让惠妃心一酸。她们这位万岁爷，真是会戳人心窝。“皇上笑话臣妾什么？”她一向温柔的笑，旋即又带上了愁绪，“她刚承那阵，被人拿着升平署的羞辱，还被烧了好些乐，皇上莫不是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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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便这样，你回吧。”她说，照例是没有关心衣住行之类的话的。

汪汪的。他都用上了劲了，还被良贵人如此挑剔，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在她的标准里本活不来吧。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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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成了妃嫔之一，况又不一样了，没少因此吃言语上的苦。最初立还不稳的时候，甚至有人在大广众之要求良贵人演奏，跟使唤戏一样。

吃完一个饽饽，还是继续这两行良贵人顺手写的谱，每一个音都到良贵人的地步。如此二十遍，才得了人的首肯。

惠妃已经明着说了，康熙自然也想起来了。他脸沉了沉：“本是，都是当年那些小人闹的。”

“会养成坏习惯。”

八阿哥朝她拜了拜，又想多找几句话聊，便问：“曲很好听，不知是哪首曲，想见全谱。”

忙于学业的小孩一定想不到，他关于生母的很多疑问，只要找惠妃问一问，就能得到解答。

胤禩一都不想到时候了围场，连小纨绔都比不过。反正梁已经结了，以后谁弱谁尴尬。

胤禩：亲妈真的好严格jpg

惠妃心中无语，“那些小人”还不是你当初的卿卿可人儿，如今不受了，或者人没了，就一句“小人”概括过去了。不过看着康熙一副心疼良贵人的样，惠妃觉得今晚上又是她们延禧的日了。皇里生存，还是要的。

良贵人摇摇：“除来我这里外，不要笛，不要看谱。”

“哦。”某成年人心虚受教。良贵人是不知劲和真气的，她只能归结为胤禩到天生的气息方式上去，但那也很厉害了，抓到了问题的本质。胤禩现在，可不就是空有劲不知怎么运用吗？

傍晚，碎金洒落，延禧正殿，惠妃靠在贵妃榻上，白皙光如凝脂般的手从珐琅彩的瓷盘中拈起一颗樱桃的纤细的柄。粉的果碰上同样粉的，仿佛是在与这个桃盛开的季节外呼应。

“让良贵人教笛啊。”惠妃摇摇，“万岁爷还真是会戳人心窝。”

看小孩吃东西还是很有养成的乐趣的，良贵人心没有刚接旨的时候那么糟糕了。“你天生气息好，但没章法。”她额外多说了两句，“开不能养成坏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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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妃全名是叶赫那拉·和馨。其实她小时候叫和成来着，跟纳兰成德是同一个“成”，被祖父寄托了家族振兴的希望。之前，家人怕这个名字没有女孩味儿，就改成了和馨。再后来，为了避讳皇太的名“保成”，纳兰成德也被迫改名，改叫纳兰德。

而且这除了老娘以外所有人都是渣渣的觉，着实有些微妙啊。

说曹曹就到，康熙再一次无约而至，听到了惠妃的话。“怎么就戳心窝了？”他大踏步走来，让惠妃给自己换便服，然后坐喝了茶，“朕让她多见见儿，不好吗？还是说咱们和馨格格，时隔多年又醋起来了？”

八阿哥满问号地离开了，他今天还要跟着周平顺学箭。清朝早期，满人的小男孩学骑还是很早的。不说上学的几个哥哥都已经能杀活了，就连小霸王和小哭包二合一的九阿哥，都拉着小弓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