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的夏天

胤禩不敢抬去看纳兰明珠的表。

自家侄女跟自家儿商量着要踢开自己来家族的领人，他想象不来正常人听到这消息会什么表。哦，旁边还站着自家侄女的养。简直修罗场。

正是合的期，粉的小羽似的朵，在夏季的空气里缓缓飘落。

“呵呵，呵呵，这真漂亮。”胤禩说。

纳兰明珠利用优势摸摸小豆丁的，推门走了去。屋里传来噼啪椅撞倒的声音，应该是那个妾室慌张中带翻的。

“娘娘为何觉得老臣已经失势？”明珠问，语气还平和的。因为门被明珠打开了，所以里的声音胤禩听得更加清楚了，与在屋里也没差别。

纳兰德大概也在消化一切都被老爹听了脚这件事，因为八阿哥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纳兰德回答：“娘娘说，山猫不可让自己得太大，太大就会被老虎咬死。”

纳兰明珠的脑速明显比他儿要快，一就明白了这个比喻的意思。明相党羽太多，会引发皇帝的忌惮。“然而若是没有这些人，我们怎么与索额图抗衡呢？大阿哥又怎么与太抗衡呢？”老者缓缓地问。他不像是被否认了之后的恼羞成怒，胤禩甚至从中听了饶有兴致的意思。

“娘娘说，幼虎得太大，也会被老虎咬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纳兰明珠大笑起来，笑得所有人都惴惴不安。八阿哥偷偷从门里溜去，只见老相公笑得前仰后合，泪都笑来了。

他和纳兰德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至于纳兰德的妾室宛宛，跪在床榻前都不敢抬。

明珠终于笑完了，他站在那里，里都是泪光。“假如你三是个男儿，我就把家业给侄，然后退休养老。”明珠说，“然而我后是你啊。”

“我儿才华绝世，允文允武，人品贵重，已经是权贵之家羡慕不来的继承人。但自家人知自家事，你太净了，太正直了，容若啊，你是掌不住叶赫那拉这艘大船的。所以我才死死把着这个位置，笼络这些人，只盼着能多护你一程。”他慢慢在凳上坐来。

“我们是叶赫贝勒的后人。当年……我的祖父金台吉，也就是最后一位叶赫贝勒被新觉罗·努尔哈赤击败，叶赫城破，五万人归后金。我的大伯布扬古死在城墙上的时候曾指天发誓，即便叶赫那拉只剩一个女人，也要灭亡新觉罗。从此，我们一族就再没有任过要职。五大将、鳌拜、索尼、苏克萨哈，这些家族一个接一个崛起，而我们呢？只有祖传的佐领还在自己手上。

“我是金台吉嫡系，初官场就只是个二等侍卫。也就是如今这位万岁爷心宽，不在意前人往事，唯才是举，将我一路提上来。

“你三是第一批的妃嫔，比起赫舍里、钮钴禄堪称默默无闻。其实追溯到两代人之前，赫舍里只给叶赫贝勒牵。然而你看她对着元后恭顺小心，凭德行被皇帝信任，哪里不是拼死经营才有今天？”

沉重的家史让纳兰德的脸变得黯然：“阿玛和三都不容易，你们是能白手起家的厉害人。”

“那你呢？”明珠反问，“我不可能活到一百岁，叶赫那拉早晚要到你的手里。你就这样逃避自己的职责？丢辛苦了一辈的老父和孤立无援的女？”

纳兰德的脸上烧了起来。

“你要是真能像娘娘说的那样弹劾我，断尾求生，我还能欣，即便狱都没有怨言。我退了，明珠党羽散去，索额图一家独大。往后几十年呢，哈哈哈哈，那才是有好戏看。到时候我儿和娘娘都是清白正直人，再有所功绩，谁都撼动不了。那才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竟然是认真在考虑自己被弹劾的后果，甚至越想越认同。“是一步险棋，但也是皇帝厌倦我的况最好的一步棋了。”

纳兰德脸上混杂着羞愧和震惊。“阿玛……”

明珠笑眯眯地站起来，好像脑想通了，天都晴了似的。“你好好养病吧。你不弹劾，我就只能自己弹劾自己了。”他踢踏着鞋往外走，有几分老顽童的快乐，嘴里念叨着，“急不得，急不得，得把后路都安排好喽，戏也要演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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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榜完成！

纳兰和那拉是同一个满语的不同音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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