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行之查过相关的信息，肺纤维化就是失去了弹，再也无法自主呼。可自从妈妈过世后，夏言听与他相依为命十几年，他放弃不了：“医学不是发展很快吗？等几年会不会有别的办法？”

他就这么继续躲着程云，甚至连考试结束都没回宿舍收拾务，就直接逃了校园。

夏行之他们家就在五楼，拢共三十五平米，分来了两室一厅一卫。他带着夏言听楼时有急救人员抬担架，再回来时，他找了个椅，让夏言听坐在椅上，他一路给背了上去。

他知自己不是个正常的人，他的一切好和不在意都是伪装，如今在程云面前全被撕破了，他本不知该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程云探究或是异样的目光。

夏言听在医院住了十天后，腊月初八那天终于可以院了。这十天来，夏行之也考完了所有科目的期末考试。

夏言听和隔床的病友又说了一会儿话，他休养了几天的力渐渐没了，夏行之起给他喂了，又把窗帘给挂上了。再回时，夏言听已经睡着了。

反正还会有其他的学或者学现。

定波里的筒楼是七十年代后期建的，楼里七扭八歪地接着电线，楼梯上的防泥线也被磨秃了大半，九十年代还有很多年轻人住，后来到夏行之大后，楼里的年轻人渐渐都搬走了，住来的只有老老太太，为了给儿女凑钱买房，卖掉了自己住的房，换成了筒楼这边的老房。

反正有漫的寒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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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手机，劈面而来的就是一串来自程云的短信，从一开始的“师兄我们谈谈吧”，到后来“师兄你在生气吗”，而后就变成了“师兄我错了，我不是歧视你，我就是一时半会没想明白”，偶尔还夹杂着一两条“师兄，我又遇到不会的题目了，也没人给我讲”，有时候一天一条，有时候一天两三条，最后一条写的是“师兄，你别不要我”。

考倒数第二门课时，夏行之差迟到。这几天他总是行匆匆，一考完试，同寝的陆路通忍不住建筑了他：“前两天小学弟来咱们寝找你来着，他说你不接他电话也不回他短信。真吵架了吗？吵那么狠？这不像你啊。”

反正人总是善于遗忘。

夏言听的期望，又不忍心让父亲在别人面前不了台，只能：“嗯，我努力吧。”

夏行之实在不想再听了，只说：“行，我知了。”

夏行之抹了一把泪，从到尾都看了，看完了却不敢给程云回信息。

主任看着前半大的少年，有不忍心：“目前的医学除非换肺，没有别的办法。可肺源要等，手术也贵。而且后续还要持续治疗排异反应，老人也不舒服。不过现在医学发展得快，也许过个十几年就能解决肺纤维化不可逆的问题，夏老先生好好吃药好好保养等到了那时候说不定就能治好了。”

陆路通一气说了好多话，都没给夏行之反应的机会。任课老师走过来，好奇地打量了他们一。夏行之等老师走远了才说：“没吵架，是我自己想不开。”

一来一往折腾了十多天，夏言听的脸好了，气也平稳了，但夏行之却瘦了一圈。等他们终于坐上回家的租车，夏行之一个人安静地坐在租车后排，才鼓起勇气打开手机。

陆路通说：“人家程云对你不错，吃的喝的隔三差五往咱们宿舍拎，我吃人家的嘴短，只能劝你一句，夏老五，你别老冷着人家，有事说事，朋友之间哪有隔夜仇。”

租司机非常健谈，一直在天南海北地说这些年遇到过的医患见闻，夏言听坐在副驾驶，偶尔迎合几句，抬时从后视镜里看到夏行之一直在拨手机，忍不住问他：“有女朋友了？”

夏行之和住院的主任医生聊了聊夏言听的病。

“不是女朋友，”窗外的光秃秃的树木在倒退，像是留也留不住的时间，夏行之说，“就是个学弟，专业有些题目不会，偶尔会发信息问我怎么。”

a大距离夏言听住的五院很远，一个在观海市南，一个在北，夏行之白天急匆匆地去考场，又急匆匆回医院，第二天一早天不亮再急匆匆赶回学校。

夏行之一边平静地回答着夏言听的问题，一边一条接一条删掉了来自程云的每一条微信。

主任医生摇摇：“不太乐观，肺细胞是不可再生的，生一次病就坏一块，你父亲现在百分之七十的肺已经纤维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