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兄去了，母亲变了不少，她时常要去宽母亲。可次数多了，她也觉着有些累。

薛氏没将这些心思说来，只对着崔棠：“去陪陪你祖母吧，往后你在你姑姑手底讨生活，还要你祖母给你撑腰呢。”

“那我去陪陪祖母了。”

薛氏见着女儿看着地上碎裂的茶盏愣神，知她心里难受，语气缓和了几分，拉起女儿的手：“行了，我也是一时气极。实际上，你父亲边早晚都是要添人的。”

她接受不了教养了十几年的儿突然没了，周围一切都变了的事实。

思及此，薛氏心里愈发厌恶起沈云稚这个害死儿的人来。

甚至在私心里，见着沈氏被母亲磋磨折腾，她有隐秘的优越。

，她也觉着这样的日像天翻地覆般，从云端落到地上，心里万般憋闷无发作。

可鲁老夫人只是沈云稚的外祖母，又没多少祖孙分，还能一直替沈云稚心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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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理说沈氏比她，容貌也比她好，若不是被掉包又嫁府里第二日便克死了哥哥当了寡妇，她这样份的贵女，不知有多少人抢着娶门，便是伺候皇上也能因着那张脸叫皇上多看几。

当时她被孟茹质问，脸上的难堪和心中的慌这会儿想想都那般清晰。

她怕孟茹回去后将这件事在贵女圈里说，怕母亲难为沈云稚带累了她的名声。

薛氏笑了笑，见着女儿这般，伸手替她正了正发上的簪，语气中带着慈：“去吧，我的棠儿有这个造化，往后了承了恩，有你姑姑在，位分不会低的。往后那孟茹见了你，也要磕请安的。”

“原先想着过些日我叫边大丫鬟云雀伺候你父亲，到时候她生了孩记在我名也能拿住，往后我也有了个依靠。”

与其说她不能接受丈夫边再添新人，不能接受婆母翟老夫人拿如意这个丫鬟来羞辱她，不如说她还没有从丧之痛中走来。

她不同沈云稚，因为若沈氏没被认回来，一切都好好的，她和母亲也不会面临如今这样的境。

崔棠说着，往沈云稚所住的秋雨院方向看了一，这才抬脚往翟老夫人所住的槐安院方向去了。

“如今换成了如意，虽有些脸面上挂不住，可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她虽是从你祖母房里来的，难还敢坏了规矩不敬着我这个主母。说到底，也就是个妾而已。哪怕生了儿，也是庶，也要看我的脸过活。”

这些不安和抱怨她半句都没提，可却像是一颗，在心底慢慢滋，叫她意识后背有些发凉。

崔棠嗯了一声，这才带着自己的丫鬟丹从屋里来。

甚至母亲每每因着兄伤心难过时，她心中是有些怨怪崔宣这个哥哥的，明明是房，竟为着一个女人那样荒唐的事来，连命都送掉了。

薛氏在心中冷笑，老夫人年纪大了，还不知能再活多少年，难还能一直护着沈云稚这个孙媳不成。

若是传到里，传到皇上耳朵里，对她印象不好怎么办？

崔棠了眉心，压心里的那阵烦躁的绪，摇：“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往后棠丫站在位，总有孟茹后悔今日举动的一日。

丹察觉到自家姑娘绪不对，小心翼翼声问：“姑娘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可这份儿优越在今日她领着孟茹府去牡丹院给母亲薛氏请安，孟茹撞破母亲故意叫沈氏站在外受冻时一就变成了不安。

今日手，不过是因着顾忌孟家，顾忌鲁老夫人而已。

可偏偏，要的是她崔棠，而被母亲磋磨只能当一辈寡妇的是沈氏。

了牡丹院后，崔棠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再说，在她看来老夫人也不是真心怜惜沈云稚，要不然这一年里沈云稚也不会受了那么多磋磨。

“母亲说什么呢。”崔棠抿满脸羞涩。

听母亲这样说，崔棠脸颊一红，眉间多了几分羞赧。

想起今个儿她听到动静打起帘见着女儿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而孟茹眸里满是嘲讽，半儿都不给女儿台阶，她就对那孟茹愈发没了好印象。

“去吧。”薛氏笑。

崔棠笑着了，脸上愈发多了几分羞赧。

她知哥哥死了，再大的过错都不该提，所以这一年看着母亲那般磋磨折腾沈云稚，将心中所有的伤痛和怨怪都发在沈云稚这个儿媳上时，她一句都没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