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治疗。

至于本该在门外的他的那位父亲——他又怎么可能来阻止？他那么恨，那么怨，现在一定待在他自己的房间里，或许正听着外面的动静，可能还在笑吧。

章延咬了牙关，很快了决定。

他拿手机，划开屏幕，拨了三个数字。电话接通得很快，一个陌生的声音传过来：

“你好，这里是110报警中心。”

警车的红蓝灯光在凌晨的小区里旋转着，把暗蓝的天幕剪成碎片，也切割开了看闹的人群的面目。另一声音从小区门切了来——短促、尖利、一两短，是救护车的鸣笛。

一辆白的救护车开小区里，尽及时关掉了声音，但还是有不少楼层的灯光又亮了些许；远不知哪栋楼传来狗叫声，搅碎了这个小区惯常的雅致和宁静。

章延站在单元门，风从楼里来，冻得他脚踝发麻。他来的时候只披了一件外，左手握着手机，两条手臂都被割伤了，胡缠着家里药箱翻找的绷带；右手掌心被划开的还在从绷带渗血，扎在里的木屑没有被清理净，稍微动一手就钻心地疼。

他上全是血，脸白得像鬼。

闻遥月到了。她也穿着睡衣裹着外，发是的，脸上没有妆。她把车停在救护车后，从车上来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几乎是小跑着过来了。

她震惊又心疼地看了一章延的手臂，伸手想要碰，又不敢碰。

接着她立刻左右看，问章延：“你妈妈呢？”

“车里。”

章延指向那辆警车。后座的车窗贴了，看不清里面。但有一只手贴在玻璃上，时不时拍着，从窗外能看到时而现的掌印。

“她很激动，还拿着刀，警察只能把她拷起来。”

闻遥月松了一气。她对章延说：“你去救护车那边理一伤。”然后朝警车走过去，跟守在车边的警察沟通。

章延木然地注视着她，脑袋里什么也没想。

一个警察走过来，站在章延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警察说：“章先生，你父亲那边——”

章延转动了一珠，视线焦落在跟前的警察上。

“我们同事在上面，说他不愿意来。”警察的语气很平，大抵是见惯了这人间的百态，里对章延有几分同，但并没有掺杂太多别的绪，“他说他不舒服，需要休息。他的意思是，你母亲的安置，可以由你主。”

章延看着警察那张年轻的脸，听了他语气里藏起来的怜悯。

真好笑。

章延想，闻遥月早早预防章韬政要抢闻桂枝的监护权，却没想到，尽是“多虑”。章韬政本不想“监护”闻桂枝，他只想把他们母当垃圾一样扔去，恨不能半关系都不沾上，由他们死活随天命。

甚至，或许刚才章韬政在房间里还祈祷着，盼望着，希望开门就能看到他们母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章延兀自扯了一嘴角，问：“他还说别的了吗？”

警察摇摇：“没了。”

“谢谢。我知了。”

警察又说：“章先生，为了避免再次刺激到你的母亲，程序我们需要把你们分开送去医院，在医院也尽量不要碰面。等伤理好，我们需要为你一份笔录，并且对你母亲行一些神障碍类的鉴定——这方面还需要你的合。”

章延再次。“嗯，我知了。”

闻遥月又走了过来，对章延说：“我会通知赵序过来陪你，我要待在你妈妈边，她需要立刻行神鉴定和药预。”

章延依旧，“好。”

闻遥月又问章韬政。

章延重复了刚才警察的话，也告诉了闻遥月在闻桂枝砍门的前后，章韬政从始至终都没房门的事实。

闻遥月听完气得上，仰指着章延家的那层楼破大骂：“章韬政你个王八！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周围看闹的人接耳。章延离的思绪自动运作，判断：闻遥月是故意骂给小区的人听的。

然后章延就看着医护和警察们一起，合力把闻桂枝从警车转移到救护车，约束在了床上。闻遥月上了救护车，跟车一起走了。章延跟着警察上了警车，去了医院。

…

今天的急诊大厅没什么人。只有一个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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