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疼痛让他回忆起过往的经历，好像他又回到了城中村，白荷举着沾着酒气掌、电蚊拍、空调遥控。

疼痛又要落到他上了。

这一掌让白黎礼认清现实。

只要何鹜想，他真的能打死他。

白黎礼陷疼痛和恐惧织的痛苦中，双手在前握拳，浑都绷了，闭着睛在何鹜上颤抖着。

只是，不知是辩解还是自我安，白黎礼用细弱颤抖的声音说着：“这有什么的呀！这有什么的呀……这有，这有什么的呀……”

泪垂直从睫上大滴大滴的落在沙发上，然后顺着真沙发往。

是啊，这有什么的啊，不过是卖自己唯一拥有的东西。

不过是一边说自己的很贵，一边卖自己唯一贵的。

这有什么的呢？

妈妈一开始也是这样给自己洗脑吗？

这些事的时候就是会这样不舒服的吗？

理被剥离，大脑驱使着行动，反复的抗拒，再反复的自我说服。

是这样吗？妈妈？

你也是这样的吗？

这样是对的吗？

那天，被方平安药带到酒店房间里的时候，混混沌沌要醒来的时候。

白黎礼止住泪，没哭，却也不知该怎么办。

他说服自己，这有什么的呢，早晚都会有这一天。

初夜可能是好的，有鲜红酒，有人亲昵。

也可能是不好的呀，只有药化，和陌生的令人厌恶的抚摸。

这有什么的呢？

对不对，妈妈。

爸爸要用钱呀，他在国外过得那么不好，白黎礼每吃一顿饭，每喝一杯，都会想起陈友明，然后大的疚压垮他。

他只能反复地用白荷的话，给自己洗脑。

他太害怕了，怕陈友明在国外事，怕自己再次失去唯一的亲人，永远等不来那张团聚的机票。

多矛盾的形容，再一次，失去唯一。

白黎礼只是太害怕了。

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在刁难这个小小的白黎礼，他只是太害怕了。

他偶尔会想，是不是，自己的生是这世界上的一个小小错误，世界要修正，所以要驱逐他这个小错误。

是不是正因如此，这世界于他来说才会这样艰难，好像总是在着他主动退场。

屋里安静来，白黎礼依旧趴在何鹜的上小声啜泣。

他在等待，等着接来不知要落在哪里的掌。

而何鹜，他的额鼓起青，眉皱着。

白荷这个愚蠢的女人，到底给白黎礼输了多少错误的东西，才把卖这件事包装的这样冠冕堂皇。

在何鹜看来，白荷可怜却也不可怜，年轻时误歧途，可她在陈友明那得到的钱财以百万计，她为什么不彻底，带着白黎礼过正常人的生活。

她把自己“走捷径”的错误观念输给白黎礼，让他小小年纪就懵懵懂懂地走上弯路。

如果那天他没有赴宋岩的约。

电梯里，如果白黎礼没有勾住他的外。

那天晚上，如果他没有掉回酒店！

白黎礼会怎么样？

和方平安睡，然后和宋岩睡，最后，随便谁，只要能给钱，都能和他睡！

房间里可能有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

他懂自己在什么吗？他懂这些钱是用什么换的吗？

卖是什么很简单的事吗？

他什么都不懂，就靠着白荷那些酒后的疯话，怎么敢和自己犟嘴！

何鹜咬牙关又扬起手，只是掌还未落，便觉得自己的上一阵温，低看去，白黎礼的大微微颤抖着，脚趾勾在一起，淡黄渍汩汩。

他努力在忍了，但还是被吓的失||禁了。

何鹜怔愣，微微皱眉，神变得复杂。

-

掌当然没落来，他起抱着白黎礼去了浴室，扒了他的衣服，把人放在洗手台上。

白黎礼挪了挪，噎着：“疼……好疼……”

火辣辣的，接冰凉的大理石，很不舒服。

何鹜取来巾，单手把人抱起来，把巾铺好后再把他放回去。

白黎礼佝偻坐着，垂的脚尖勾在一起，双手蹭着泪，后的镜里照他凸的脊骨。

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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