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 暴雨来势汹

今夜这一场暴雨来势汹汹。

那些雨沉重地砸向门窗, 落池塘，轰轰烈烈的雨声一阵过一阵，太平山也浸没在了夜雨雾之中, 雨浸了城市里的每一个角落，仿佛天地之间再没有一地方，能让人安然躲避急风骤雨。

院里的树木仍在摇动枝叶, 狂风肆时, 钟萃听见了翻涌碰撞的声响，她的意识也渐渐被风雨搅了，现在是几，今天是星期几？全都不记得了。

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香港，还是在上海，或是瑞士雪山边上那一座湖畔别墅里, 彻夜未熄的纱罩琉璃灯, 半遮半掩的天鹅绒窗帘, 铺满湖面的绚烂霞光，全都似真似幻地浮现在她前。

那些遥远的夜晚并未真正消失, 只是沉了记忆, 久栖息, 又在这一刻被他重新唤醒。

她双手缠了他的肩膀：“哥哥，嗯，哥哥……”

他低在她角上亲了又亲：“别怕, 我不会走。”

她终于承认：“我好想你, 过去的每一天都在想你……”

“我也是, ”他双手扣她，“从没停止过。”

这样也算是互通心意了吧？

彼此的意识密缠连着，所思所想都是同一件事, 她沉浸在迟来的喜里，断断续续地诉说：“以后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严怀铮的灼呼洒在她耳畔：“你以前也这样骗过我。”

“不是，不是，”她连忙否认，“你不用再等我了，我会自己回来……”

严怀铮显然不相信她，手上力又加重了几分，她也不知自己应该如何解释。

室灯光昏黄，光线比平时更暗淡些，大概是他特意调整的，营造了这样隐秘幽晦的氛围。

夜已，她舒适又疲惫，不由自主闭上了睛，灵魂漂浮在一片广海域里，汹涌的浪永无止境，她找不到安之，只能攀附自己前唯一能够依靠的人。

窗外忽然闪过一雪亮的雷电。

电光照亮了玻璃窗上纵横错的雨痕，轰隆的雷声，混杂着狂的雨声，从天边而来，向天边而去，经久不息。

她在香港住了好几年，还没见过这样声势浩大的暴雨夜，也许周一也不用上班了，烦恼全都消散了，心也不再是浮躁不安的，不必考虑明天，不必担忧昨天，什么都不用想了，她只在意他一个人，只想受刻骨铭心的此时此刻。

次日上午，雨停了，风也停了。

钟萃不记得自己昨晚到底是几睡的。

也许是凌晨一，或者两，后来好像又洗了一个澡，严怀铮把她抱到了浴室里，让她靠在自己膛上，先用冲去了疲乏，再拿一条浴巾把她裹起来，送回了床上。

钟萃睁开双，窗帘隙间漏了一线天光，她伸一只手臂，拨了一床柜上的檀香木座钟，当前时间是上午十二十分。

幸好今天是周六，她不用上班，可以继续睡懒觉。

她背对着严怀铮，他的左手还搭在她腰间，掌心贴着她的小腹，从昨晚睡着以后就一直没有挪开过。

他们不在主卧里，昨晚洗过澡之后，他把她抱到了与主卧相连的另一间休息室，此也摆放了一张大床，收拾得净整洁，被罩和床单都是丝绵混纺的，柔贴，她抓住被角，轻轻了，恍惚间又记起主卧床单上，那些凌斑驳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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